第221章 一线生机血铺就，金城内外冷暖殊（2/2）

“妈的！”张合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睁睁看着那些畜生肆虐！陛下为何就不肯让咱们出去狠杀一阵？！就算救不回多少人，也能宰几头星兽出口恶气！”

参军连忙劝道：“将军息怒！陛下深谋远虑。金城天障乃根本，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如今接回流民，已是仁至义尽。况且，陛下似乎……另有安排。”

“安排？什么安排？就这么干等着？”张合烦躁地踱步。

与此同时，金陵皇城，枢密院值房。

诸葛亮、郭嘉、贾诩三人对坐，中间是巨大的沙盘和堆积如山的各地奏报。气氛压抑。

“玉门关、阳关、山海关、镇南关……各处回报大同小异。”诸葛亮羽扇轻摇，却驱不散眉宇间的凝重，“流民数量远超预期，且素质参差不齐，安置压力巨大。凉州、并州等地已出现流民与本地百姓争抢水源、土地的冲突。更麻烦的是，‘腐疫’已有数起传入关内的案例，虽及时隔离扑杀，然人心惶惶。各边境守军，因长期巡弋、见惯惨状而滋生厌战、急躁情绪者，亦不在少数。张合、夏侯渊等将，请战之声日隆。”

郭嘉裹着厚裘，咳嗽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咳咳……奉孝早有所料。开此一线，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外面的想进来，里面的嫌麻烦。将士们想打出去，陛下要稳守……矛盾啊。如今，就看我们能从这源源不断的‘薪柴’里，捞出多少真金了。”他指了指桌上几份关于流民中发现的特殊人才的报告——一名精通罗马混凝土工艺的工程师，几个懂得安息宫廷密码的书记官，还有几个自称见过“星兽巢穴内部结构”的幸存者。

贾诩阴恻恻地接口：“文和以为，矛盾亦是动力。将士们有气，正好用来加紧训练，熟悉新式火器与星兽战法。流民安置难，正好迫使各州县加快屯田、兴修水利。‘腐疫’可怕，正好逼着太医院和天工院加快研制新药与消毒之法。至于那些躁动的将军们……陛下不是已下令，命天工院加紧试制可在屏障边缘短距出击的‘铁鹞’喷火车和‘夜枭’侦察机了么？给他们点盼头，就能再稳一段时间。**

诸葛亮颔首：“文和所见甚是。然，关键仍在于陛下所谋之‘大势’。美洲那边，驭星族主力按兵不动，绝非吉兆。他们在等什么？我等必须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尽快让‘九州镇魔大阵’与各军团完成磨合，并……找到敌人的真正弱点。”

未央宫深处，刘基站在那幅巨大的寰宇图前。

地图上，代表大汉的金色区域安然无恙，而金色之外，已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红，只有几条极其微弱的、从西方和北方延伸而来的细线，如同血管般，偶尔有几个光点顺着细线艰难地流向金色区域，那便是正在被接纳的流民和零散信息。更多的区域，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刘基的手指轻轻划过玉门关的位置，仿佛能感受到关外那片血与火的土地，以及关内日益焦躁的军心民意。他当然知道开一线生路带来的麻烦，但他更清楚，完全封闭的后果是文明的窒息与道德的沦丧。这点“麻烦”，是维持帝国人性底线的必要代价。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些流民带来的碎片化信息，他正拼凑出外界正在发生的真实图景：星兽的习性、驭星族的战术、沦陷区的地形变化……这些，都是未来反击时至关重要的情报。

“压力很大吧？”一个略带戏谑的苍老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是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冥使。

“意料之中。”刘基在心中回应，面色不变，“只是没想到，人性的挣扎，有时比星兽的利爪更让人疲惫。”

“这就是文明的重量。”冥使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扛得起，便是人皇；扛不起，便是枯骨。你选的这条路，注定了要面对这些。不过，你似乎……已经有下一步的打算了？”祂注意到了刘基目光扫过沙盘上几个特定的点，那是天工院绝密项目的标注。

刘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地图上那片代表美洲的、正在不断变得浓郁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