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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何处惜分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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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田横身挡在吴云裳面前,与其说是护主,不如说是怕苏牧辞坏事。他指着苏牧辞喝道:既知拦的是谁,我劝你这白衣书生速速让开!否则唤来宫门守卫,只怕你吃罪不起!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倏然而至。张廷一掌劈在何田颈侧,他当即软倒在地,连哼都未及哼一声。

掌风拂乱吴云裳的青丝,几缕碎发飘落额前。她抬手欲整理,却与一只修长的手相触。瞬间的悸动自指尖直抵心扉,酸楚涌上,眼眶微热。即便她故作决绝地推开他的手,泛红的双眼却泄露了深藏的情绪。

苏牧辞怔怔望着她,蓦地生出几分希冀,唇角漾开浅浅笑意——原来她心中对自己还有情。

云裳......他小心翼翼地唤道,试着去挽回。

张廷不禁摇头:怪道你不如我那侄儿。这死缠烂打的功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若让他知道我这般助你,定要与我绝交了。说罢掌势忽起,直击苏牧辞后心。这一掌来得又快又狠,出乎苏牧辞意料。

然而掌风将至时却骤然收住。张廷看着危急关头不顾一切护在苏牧辞身前的吴云裳,满意一笑,对微露喜色的苏牧辞摊了摊手,转身步入宫门,将时光留给这对历经生死才知真心的有情人。

一双臂膀从后环住吴云裳的纤腰,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在他掌中轻颤,扭身欲挣,他的下巴已抵上她的前额。他屏住呼吸,生怕稍重些就会惊走怀中这片单薄的纸鸢。

云裳,终是我的错。他叹息,是我不够勇敢,让你受了这许多委屈。今日即便冒着杀头之罪,我也要阻你入宫。这场纷争不该将你卷入——你可知萧妃已是弃子?皇上想借太后之手除之后快,太后又要借此事敲山震虎。随我走吧,让他们自行较量,莫要再涉险境。

这些利害关系,吴云裳何尝不知?可这皇宫,她非进不可。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她声音清冷如冰,瞬间冻结了相拥的暖意:又是张廷告诉你的?然后聪明的你来提醒愚蠢的我——我这般蠢钝如猪,活该被人玩弄于股掌?

苏牧辞愕然,环抱她的双手无所适从,相贴的下颌微微颤抖。他不敢低头看她,更怕这一松手便是永别。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她额间,他哽咽道:你知我绝无此意......我只是怕你卷入风波,怕你再受伤害。

你总说母亲将你拘禁,不得自由。为何每次张廷出现,你便能出来?

今日并非因为张廷。母亲外出,表哥邀我饮酒,途中巧遇张廷。表哥也来了。

王君诺?

是,你信我。若得自由,我怎会放下你?

额间那滴温热渐渐晕开,几乎要融化吴云裳心底的坚冰。涌上的酸楚让她险些抬手回应,指尖微动,终又紧握成拳。她闭目敛住真情,再睁眼时,一字一句皆如利刃:祁国公府那日,来的不是你;我满身伤痕入刑部大牢,相伴的也不是你;将楚曦儿带到我面前,让我手刃仇人的更不是你。那日我说得明白,我们之间早已了断。不论我流落街头还是身披荣华,你苏牧辞,从来都不是我的良人。这宫门,我进出的是繁华,是荣耀,是再不将命运系于他人的根基。而你——她冷笑,此时无功无名的你,在我面前不过是个奴才。松手。从前之路你未曾相伴,往后之路更无需你横加干涉。

感受到腰间的手臂缓缓滑落,吴云裳知道此话一出再无转圜。低头苦笑,再推开他时,面上已覆寒霜,唇角凝着三分讥诮、三分凉薄,还有四分不屑。

苏牧辞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吴云裳衣袂翩跹,决绝离去。她的发丝拂过他面颊,幽香依旧,却不再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混入了陌生的香子兰气息。

他忽然明白了——他终究失去了她。

仰天大笑,笑声凄怆孤寂,既嘲弄自己的无能,又慨叹相思的徒劳。这笑声同样刺痛了吴云裳。她紧握双拳,指甲深陷掌心却浑然不觉痛楚。贝齿咬住下唇,脚步渐急,目光却已破碎。什么朝朝暮暮,什么心如明月,到头来不过流水终有尽,回首无处话凄凉。

寂寂竟何待,朝朝空自归。不知何时,王君诺立于苏牧辞身侧,幽幽长叹,如今我再不羡慕你了。这生生死死、悲悲戚戚的情爱,实在折磨人。人生苦短,还是与我那四丫头在一处舒坦。即便她提着戒尺逼我读书时,也那般可爱——那小板子打在手上,正所谓打是亲,半点不觉得疼。不似你这般,外表无伤,内里却已碎得稀里哗啦。他拍拍苏牧辞的肩,走,表哥带你去春意楼喝一杯。听说那地方店如其名,春意盎然。有个花魁唤作蕊姬,最善解人意,生得千娇百媚......

也不管苏牧辞答不答应,王君诺强拉着他往春意楼走去。其实他何尝在意什么春色,不过是想让表弟三杯两盏淡酒,暂解万斛愁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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