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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春雪催短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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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萧汐湄被禁足的消息不过顷刻之间,便如春风拂过冰面,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各王公府邸的深宅大院。萧汐湄素日骄横,树敌无数,如今落难,自是引得众人窃喜。那些往日受她轻慢的夫人小姐们,闻讯后眉眼间难掩快意,彼此走动也较往日殷勤许多,你一言我一语,交换着听来的零碎消息,将这桩事添作茶余饭后最时新的谈资,言笑间,仿佛已见她落魄模样。

然而众人议论未休,又一道圣旨如惊雷般降于章平公主府。这回是叱责平阳王藐视圣上,言辞凌厉,不容置辩。大理寺卿亲率衙役登门,要带平阳王回衙问话。因刑不上大夫,何况王公贵胄,故未加刑具,只以礼相“请”。章平公主静立一侧,峨眉深锁,虽早料到有此一着,心内仍如压巨石。景宗性情莫测,喜怒无常,此刻她眼前仿佛又浮现当年应廉世被带走的凄惶景象。她双手无力垂落,眼中水光氤氲,却强忍着未让泪珠滚落。

王安欲跟随伺候,平阳王却摆手阻止。他目光转向闻讯赶来的吴云裳,见她满面忧急,喘息未定,尤其那含泪凝睇的神态,几乎与凌溶月如出一辙。平阳王心头一软,语气不由得放得轻缓:“跑什么,仔细摔着。爹爹去去就回。”他目光落在她额角伤痕,又叮嘱道:“你额上的伤,定要依太医嘱咐仔细换药,莫要留下疤痕。”

吴云裳却不管不顾,径直扑进他怀中,竟如孩童般啜泣起来:“爹爹,莫去!那牢房阴森可怖……我都说遵旨了,为何还要带您去那不见天日的地方?”

平阳王见她梨花带雨,心中怜惜更甚,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散发,仔细端详那处红肿伤口,忍不住俯身,朝伤处轻轻呵着气,喃喃道:“裳儿疼不疼?若是疼得紧,就把闻选叫来。他的医术,爹爹还是放心的。”

章平公主静立一旁,冷眼瞧着这父慈女孝的一幕,心尖儿微微一颤,一个模糊念头迅速闪过脑海,然而她随即摇头苦笑,只道是自己多虑了。

黄昏时分,春雪绵绵,未有停歇之意。窗外风声愈紧,吹动窗棂,发出单调而执拗的吱呀声。如太妃凝视炭盆中跳跃的火苗,面色沉静如水。章平公主侍立一旁,终究耐不住这沉寂,开口道:“看来母妃已是胸有成竹,倒是女儿多虑了。今日劳碌一日,母妃想必也乏了,让玉璃伺候您用膳吧。”如太妃听着女儿话语,想到这些不省心的儿女,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支着头,以指按压穴位,却未缓解半分,面色反倒越发苍白。章平公主恐是自己言语冲撞,气着了太妃,忙不迭命人请闻选前来诊脉。这一番动静,自是闹得满府皆知,无人不晓。

吴云裳亦前来请安,却被拦在寝殿之外。不得入内侍疾,又不好立时回去,她便在漫天风雪中静静伫立了两个时辰,直至如太妃寝殿灯火熄灭,玉璃方出来,淡淡一句“太妃已安歇,县主请回罢”,才将她打发。

彩月心疼地望着浑身落满浮雪的吴云裳,低声抱怨:“既是不见,何苦让在冷风里站这大半日?”

吴云裳伸出几乎冻僵的双手,轻轻呵了口白气,捂住冻得通红的双耳,语气平静无波:“不过是陪着做了场戏。曲终,人方能散罢了。”

彩月叹了口气,握住她冰凉的双手,死劲揉搓着:“可千万别生了冻疮才好。”

此时,王安正倚着门廊唉声叹气,远远瞧见吴云裳穿着一袭素色短袄,周身积雪,蹒跚行来,忙不迭奔上前,将一件浅蓝色野鸭毛大氅为她披上,絮絮叨叨:“县主啊,怎的冻成这样?王爷临走时吩咐了,今晚接县主去他那儿歇息。”吴云裳低头,嗅到大氅上沾染的淡淡男子气息,知是平阳王衣物,又听闻他临行仍惦念自己,鼻尖一酸,眼眶微红,默默点头,随着王安回去。

至舒庆斋,王安亲自将暖炕烧得温热,细细嘱咐彩月一番,方退至外间。刚踏入外间,却被悄立于门后的于德韶惊了一跳。定下心神,问道:“你不是跟去伺候王爷了?怎回来得这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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