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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非遗传承-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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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环撞击木门的脆响在晨雾中散开,片刻后,里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周明掀开棉门帘的瞬间,看到柏羽手里捧着的蓝布包,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怎么提前来了?不是说好八点吗?”

“周师傅,实在抱歉打扰您。”柏羽递过还冒着热气的豆浆,那是他在巷口早餐摊排队买的,“我这心里揣着事儿,实在睡不着。您看能不能……现在就让我看看那本书?”他拉开蓝布包,露出里面沈继先手抄的半本《牡丹亭》唱词,泛黄的宣纸上是工整的蝇头小楷,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工尺谱符号,“您瞧,这‘上尺工凡’的标记好多都模糊了,沈老师眼睛不好,急着要补全呢。”

周明的目光落在工尺谱上,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起钥匙串上的“守藏”书签。他年轻时也爱听昆曲,知道这种古老的记谱法就像“蓑衣”般缠绕在唱词旁,每个符号都藏着唱腔的起伏转折。“进来吧,动作快点,恒温箱不能开太久。”他侧身让柏羽进门,铁栅栏门在身后发出沉重的锁响,“昨天赵建国又来了,盯着库房问东问西,我看他今天八成还会来。”

二楼库房的寒气比昨日更甚,周明打开标着“K825”的恒温箱,戴着白手套取出个蜡纸包裹的包裹。解开三层蜡纸,《昆剧表演学》的深蓝色封面映入眼帘,边角虽有霉变,“李传芳着”四个字仍清晰可辨。“只能在这张桌子上看,戴着手套翻页,每页停留不超过十秒。”周明递过一副白手套和放大镜,“我盯着表,半小时一到必须收起来。”

柏羽戴上手套的手指微微颤抖,刚翻开封面,三张泛黄的宣纸就从书页间滑落,正是李传芳1921年的手记。他立刻启动007的扫描功能,淡蓝色光束无声掠过纸面,同时假装用放大镜仔细研读:“肩袖绣线按《洪武正韵》四声排列,平声挑针、上声缠针、去声滚针、入声齐针”“水袖暗纹含‘云步’口诀,每三寸绣一‘乙’字标记,对应‘踏罡步斗’步法”……蝇头小楷墨迹虽淡,字字都如惊雷般撞在柏羽心头。

“这手记里还记着戏服修复的法子呢。”周明凑过来,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霉斑处理法’,用绿豆粉混合滑石粉轻轻擦拭,比现在的化学药剂管用多了。1966年我就是用这法子保住了三本孤本。”他突然叹了口气,“上个月文化局来普查,说国务院刚下了文件要抢救古籍,可经费一直没下来。”

柏羽的目光停留在手记末尾的梅花印记上,与文物贩子信封上的标记完全吻合,显然李传芳与当年的戏服制作者早有约定。007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扫描完成,手记内容已备份。检测到赵建国正朝图书馆方向移动,预计十分钟后抵达。”

“周师傅,”柏羽突然合上书,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恳切,“这书能不能借我三天?就三天!沈老师能凭手记补全工尺谱,还能教演员们看懂戏服上的‘锦书’。等抄完了我亲自送回来,要是损坏一点,我赔上一年的工资!”他指着窗外,“您看这苏州城,白墙黑瓦还在,可要是昆曲没了,这些老物件还有什么意思?”

周明的手指在书脊上反复摩挲,库房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他想起1966年那个雨夜,自己抱着装满古籍的木箱躲在菜窖里,木箱上正是“苏昆剧团藏书”的印章;想起沈继先以前来查资料时,对着残缺的戏谱偷偷抹泪的模样。“罢了罢了。”他突然摘下眼镜擦了擦,“跟我来楼下办手续,就说你是苏昆剧团借去整理唱词的,介绍信我帮你补开。”

一楼借阅台的卡片目录柜泛着陈旧的木色,周明从“K类”抽屉里抽出张泛黄的卡片,用毛笔在借阅人一栏写下“苏昆剧团阿羽”,备注栏里填着“借抄唱词,限期三天”。“闭架借书的规矩你懂吧?”他把借阅卡塞进柜里,“这书要是出了问题,我这几十年的守藏生涯就到头了。”

柏羽刚把书塞进蓝布包,巷口就传来自行车铃铛声,赵建国的粗嗓门隐约传来:“周明!开门!我来拉旧书!”周明脸色一变,指着后门:“从这儿走,顺着河巷绕回剧团,别被他撞见!”

柏羽拎着蓝布包快步穿过潮湿的巷弄,晨雾已经散去,河水倒映着白墙黑瓦,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踩着青石板路往剧团狂奔,怀里的书仿佛有千斤重,每一步都怕颠坏了脆弱的书页。路过公用电话亭时,007突然提示:“赵宏远正与赵建国通话,指令其‘务必拿到K825编号的书’。”

回到剧团时,沈继先正带着演员们在院子里练身段,李芳的水袖甩得有气无力。见柏羽回来,沈继先借口“取乐谱”跟他走进杂物间。柏羽拉开蓝布包,《昆剧表演学》的封面露出来的瞬间,老人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真是这本书!你看这书脊上的印章,还是当年传习所的印!”他颤抖着翻开手记,看到“排衙需三十人配位,步法依绣线暗纹调整”的记载,突然抓住柏羽的手,“有了这个,就能教孩子们排衙了!”

“沈师傅,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柏羽压低声音,“赵宏远马上会来要书,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道具箱上——那是个装着破损头盔的木箱,上面落满灰尘,显然许久没人动过。

两人合力挪开道具箱,箱底铺着层防潮的油纸。柏羽小心翼翼地把书放进箱底,上面盖好油纸,再堆满破旧的头盔和兵器。刚收拾完,院子里就传来赵宏远的吼声:“阿羽!昨天让你打扫储藏室,怎么不见人影?”

柏羽走出杂物间,赵宏远正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眼神里满是审视:“你去哪儿了?一大早不见人影。”“我去给沈老师买早点了,顺便取了点东西。”柏羽指了指手里的空蓝布包,“刚回来就被您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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