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数据追凶(1/2)
烛龙小队临时指挥中心——一间位于校园安全屋地下的加固房间——四壁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着数据流。秦思源坐在中央,微型电脑“心灵堡垒3型”投射出的全息界面在她面前旋转,像一颗由代码构成的星辰。
连续工作十二小时后,她的眼睛依旧锐利如初,这得归功于《山眠曲》带来的变化——她的感知力提升了近三倍,信息处理速度达到每秒四千条独立数据流,而视觉暂留时间缩短到普通人的十分之一。此刻,她正以人类极限七倍的速度扫描着屏幕上的一切。
秦思源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快得拉出残影,“陈景明教授最近七十二小时的权限活动轨迹快要拼凑完整了。他隐藏得很好,但每个人都留下数字幽灵,队长。每个人。”
林晏坐在房间角落,闭着眼睛,手轻轻按在墙壁上——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能与整栋建筑产生共情。“实验室的数据终端充满痛苦。”林晏轻声说,眉头紧皱,“那台终端机...它记录了太多绝望。一种试图抓住正在消逝之物的疯狂。”
秦思源点点头,指尖划出一个复杂的手势。一段权限记录在中央屏幕上放大:“看看这个。陈教授在案发当晚凌晨两点十七分,以研究名义调阅了神经生物学高级数据库的七个核心分区。每个分区访问时间不足三秒,刚好绕过系统警报阈值。”
“他在找什么?”王大力问。这位退役特种兵靠在门边,双手抱胸。他的“能量护盾”发生器嵌在战术背心上,此刻正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这是它感应到某种高频生物电信号的反应。
“所有资料都与一个主题相关:意识转移的生物电可行性。”秦思源调出文献列表,“《跨载体意识连续性研究》《生物电共振与人格迁移》《死亡临界期的神经信号捕获》...这些都是被学术伦理委员会封存超过十年的禁忌研究,理论奠基人之一正是陈景明本人。”
陈岩医生从医疗设备区走来,手中拿着平板:“我查了他的医疗记录。三年前,他的妻子李婉清因渐进性神经系统退化症去世。罕见病,全球病例不足百例,病程残忍——患者会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最后连呼吸都需要机器辅助。陈景明为此暂停了所有公开研究。”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鸣和键盘敲击声。
“爱有时是最危险的执念。”秦思源轻声说,心理学家的一面悄然浮现。她调出新的界面:“然后我们来看看资金流向。”
屏幕上出现复杂的网络图——数十家公司、研究机构、基金会相互连接,线条代表资金转移方向。大多数线条最终汇集到一个代号为“普罗米修斯”的项目。
“这个项目名义上由校方与‘先锋生物科技公司’联合资助,用于基础神经科学研究。”秦思源的手指轻点,几条主线变红,“但追踪深层交易记录后,我发现先锋公司本身只是一个壳。它的资金来自三个二级空壳公司,而这些公司又分别由五个离岸实体控制。最后...”
她调出一份加密文件,经过七层破解后展现在屏幕上:“所有线索都指向境外一家叫‘镜水公司’的跨国公司。”
陈锋的眉头锁紧:“又是‘镜水公司’。他们一直在收集各地的异常能量源——包括‘核心碎片’。”
“没错。”秦思源将水镜公司的标志——一滴深蓝色的水——与陈教授实验室的耗材采购清单并列,“过去十八个月,陈景明实验室通过七种不同渠道,从净水公司的关联实体采购了价值超过两千四百万的设备。所有采购都以普通生物实验室耗材的名义申报,但如果交叉比对技术规格...”
林晏突然睁开眼睛,脸色苍白:“我看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林晏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有意图,强烈到留下烙印的意图。陈景明操作它时,不是在查阅文献,而是在执行仪式。每一步输入,每一次点击,都带着同一种祈祷般的专注:我一定要带你回来。”
秦思源感到脊背发凉,她快速敲击键盘,调出陈景明的权限活动时间轴:“让我们把一切都连起来。”
主屏幕上,两条时间线并列展开:
第一条:个人时间线
·3年前:妻子确诊
·2年8个月前:妻子病情恶化
·2年前:妻子去世
·1年9个月前:重启“普罗米修斯”计划研究
·1年2个月前:首次接触镜水公司关联实体
·8个月前:开始大规模采购改装设备
·3个月前:实验室夜间能耗异常增加
·最近1个月:权限活动频率提升400%
第二条:学校失踪案时间线
·47天前:生物工程学院研究生张某失踪
·32天前:医学院博士生李某失踪
·21天前:体育特长生王某失踪
·9天前:化学系本科生赵某失踪
·所有失踪者:身体健康,无精神疾病史,最后一次被目击都在校园西北区域
·前几天三具尸体丢失,揭开了怪物的面纱。
“陈锋走到屏幕前,手指点在最后一个重叠点上:“怪物就是陈教授制造的,现在怪物开始杀人了,意味着...”
“意味着他快要准备好了。”陈岩接过话头,医生的专业让他声音保持冷静,但眼神中已有寒意,“不管他准备做什么。”
王大力调整了护盾发生器的功率:“我们需要立刻行动。如果他的实验已经进行到这个阶段...”
“等等。”秦思源突然抬手,瞳孔急剧收缩——这是她处理极限信息时的生理反应。在全息界面上,一段之前被忽略的数据流正在回放:“还有一层伪装。”
所有人都围拢过来。
“我刚才追踪的是陈景明的官方权限账户。”秦思源的手指在空中快速滑动,拉出另一个几乎完全相同的活动日志,“但这个,是他用七个不同用户权限碎片拼凑出的影子账户。真正的访问记录...比官方记录多出三倍。”
新时间线展开。数据显示,在过去三个月里,陈景明几乎每晚都在访问一个名为“完美容器协议”的加密数据库。访问时间固定于凌晨一点至四点——人体昼夜节律中意识最薄弱、也最容易接受外来信号的时段。
秦思源启动深度解析算法。一小时后,数据库的部分内容被破解并重构。
第一份文件标题是:《生物组织相容性优化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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