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龙威指点（1/2）
拔除“源生药业”仓库节点的行动，虽是小试牛刀，却像一根刺，扎在了林晏的心头。他意识到，面对这些隐藏极深、手段诡异的敌人，自己先前那种相对粗放的力量运用方式，存在着明显的不足。功德之力浩瀚如海，但若只是简单地倾泻，不仅效率低下，更容易被针对，甚至可能伤及无辜或影响队友。蟒天威之前指出的“形散而神不聚”，可谓一针见血。
这份对自身不足的清醒认知，加上一份对更强力量的渴望，让林晏在任务汇报结束后，便以需要巩固修为、消化盟约所得为由，再次向陈锋告假，独自回到了NSID为他安排的、相对僻静的居所。
这是一处位于分部基地边缘的独立小院，环境清幽，设有基础的防护和隔音法阵，适合静修。林晏在静室内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入定，而是凝神静气，以出马弟子之礼，在心中默默祷祝，意念集中于与蟒天威建立的那份日益紧密的联系上，诚恳地请求再次得到指点。
起初，并无回应。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体内功德之力缓慢流淌的温热感。
林晏并不气馁，他知道仙家行事自有章法，尤其是像蟒天威这等位阶的存在。他摒弃杂念，不再刻意祈求，而是将心神沉入体内，仔细体会着那日被龙威压迫、强行凝练力量时的细微感受，试图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灵感。
就在他心神几乎与体内流淌的金色海洋完全融为一体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并非实体出现，而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沉重感，仿佛整个空间的重力瞬间增加了数倍。空气变得粘稠，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林晏感到自己的呼吸骤然困难，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无比艰难。他周身的功德之力受到这外来的、至高无上的威压刺激，本能地汹涌起来，金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试图对抗这股压力。
然而，这光芒在接触到那无形龙威的瞬间，就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不仅无法将其驱散，反而被更霸道地压制回来，在他体表剧烈波动、明灭不定，显得涣散而无力。
“如此涣散之力，遇强则溃，何以破敌？”一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蟒天威！
林晏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全力维系着功德之力不至于被彻底压垮，艰难地传递着意念：“请…天威爷…指点！”
“你小子，黄老二教你的，你也没用心练习。现在，散则为气，聚则成罡。”蟒天威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林晏神魂摇曳，“你之力，源于万民善念，本是至正至纯，可是你只知其广，不知其锐！广则护佑一方，锐则破灭万邪！凝！”
随着最后一个“凝”字落下，那笼罩四周的龙威骤然变化！不再是全方位的压迫，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如针、沉重如山岳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刺向林晏周身闪烁的金光！
“嗤嗤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林晏体表那相对涣散的功德之力，在这些“龙威针”的穿刺下，瞬间变得千疮百孔，剧烈震颤，竟有溃散的迹象！剧烈的痛楚不仅来自肉体，更源自灵魂，仿佛每一个念头都被这尖锐的威压切割、碾压。
林晏咬紧牙关，牙龈甚至渗出血丝。他明白，这是蟒天威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逼迫他改变！他不能再任由功德之力本能地弥漫对抗，必须主动地去控制，去压缩，去凝聚！
他强行收敛心神，无视那无处不在的刺痛感，将所有意志集中起来，不再试图防御所有方向，而是引导着澎湃的功德之力，朝着自己右手的指尖汇聚！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且艰难的过程。浩瀚的力量如同奔涌的江河，想要将其强行约束到一条细小的河道中，需要难以想象的控制力。他的手臂因为力量的疯狂汇聚而不由自主地颤抖，皮肤下的经脉如同有无数小蛇在窜动、膨胀，传来撕裂般的痛感。识海中更是翻江倒海，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汇聚到指尖的力量失去控制，猛地爆开，虽然范围很小，却也将他右手炸得血肉模糊，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轻响，蕴含着强大的生机。
“废物！”蟒天威的斥责毫不留情，“心浮气躁，意志不坚，何以成事？再来！”
龙威的压迫更甚之前。
林晏深吸一口气，不顾右手的伤势，功德之力流转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他闭上眼睛，回想着奶奶的慈祥，回想着一路上帮助过他的人，回想起哈尔滨城中那些得以安息的亡魂…守护的信念，而非愤怒与急躁，成为他意志的核心。
他再次开始尝试。这一次，他更加耐心，更加专注。他将意念化作无形的模具，一点点地引导、压缩着流向指尖的功德之力。不再是粗暴的堵塞，而是精细的雕琢。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专注中流逝。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又在龙威的压迫下迅速蒸干，留下白色的盐渍。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右手的食指指尖，那一点原本只是比较明亮的金光，开始发生了变化。颜色从明亮的金色，逐渐向内收敛，变得深邃，宛如液态的黄金，并且不再闪烁不定，而是稳定地、凝实地点亮着。周围那针刺般的龙威，在接触到这一点凝实金光时，竟被微微弹开，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轻易穿透！
“嗯…”蟒天威发出了一声意味难明的低吟，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赞许，“雏形初具，你这还差不多。”
话音未落，那无尽的龙威针刺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凝练至极、只有发丝粗细、却带着撕裂虚空般恐怖锐气的暗金色龙息，如同瞬移般，直刺林晏那刚刚凝聚出一点金光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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