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残魂低语·脉网撼波（1/2）
黑色闪电撕裂夜空的刹那，冰脉蜂巢的风，陡然变得暴戾起来。
那道黑芒像是从万古深渊里挣脱的凶兽，裹挟着蚀骨的阴寒与暴戾，悬在冰棱带的上空，将墨蓝色的天幕染成了一片浑浊的暗紫。与之对峙的金蓝色光柱，却依旧挺拔如剑，张野的金脉之力像是一道不灭的屏障，死死抵住了黑芒的威压，光柱表面泛起细密的涟漪，每一次涟漪扩散，都带着金铁交击的脆响，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核心广场的青石，在两股力量的对冲下，微微震颤起来。那些刻在石面上的序纹，像是被唤醒的沉睡者，泛着一层极淡的白光，与地下脉网的微光遥相呼应。风语草甸的叶片，被暴戾的气流卷得剧烈颤抖，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在哀嚎，又像是在抗争。只有那些与脉网融为一体的幼苗，茎秆绷得笔直，叶片上的金纹亮得刺眼，无数条白色根须从土壤里钻出，死死抓着脉网的脉络，像是在竭力稳住这片摇摇欲坠的土地。
凌玥猛地站起身，掌心的衡熵盘被她攥得发烫。盘面上的金纹，在黑色闪电出现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些细密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顺着她的指尖，爬上她的手腕，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血脉，直冲眉心。她能感觉到，脉轮磨的轮廓在盘心缓缓转动，每转一圈，都与冰棱带的金蓝色光柱产生一次强烈的共振，而那道黑色闪电里的残魂之力，却像是一把钝刀，正一下下割着共振的频率，试图将其搅乱。
更奇特的是，随着共振愈发剧烈，一股模糊的意识碎片，顺着金纹的脉络，悄悄钻进了她的识海。那碎片里没有清晰的文字，只有断断续续的画面——一片混沌的天地里，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一道温润厚重，带着土脉与混沌的气息，另一道却桀骜暴戾，周身缠绕着熵能的黑雾。两道身影本是同源，却在某一刻，骤然分裂，暴戾的身影被打入深渊，温润的身影则以自身脉力，铸下了一道又一道封印。
凌玥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狠狠一颤。她想起了三年来解读衡熵盘时，那些捕捉到的零碎共鸣，想起了脉网与祖神残息的隐隐呼应，那些看似无关的碎片，在这一刻突然拼凑起来。叛神不是祖神的孪生弟弟，而是祖神从自身混沌力量里，分离出的暴戾之影——生于混沌，长于脉力，与祖神本就是一体两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一股剧烈的怨毒情绪，狠狠撞散。
林清瑶站在她身边，腕间的同源玉已经烫得惊人，玉身里的墨色投影疯狂扭动，像是一条即将挣脱束缚的黑蛇。她的意识，被这股暴戾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探入了黑色闪电的深处。那里一片漆黑，只有一道模糊的虚影在缓缓飘荡，虚影的轮廓与徐俊东意识虚影的轮廓隐隐相似，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她能“听”到，虚影在低声嘶吼，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那声音不是通过文字传递，而是直接响彻在识海深处：“凭什么？凭什么他能执掌九维平衡，坐拥脉轮磨，而我，只能被封印在暗门之下，承受亿万年的孤寂？他分我混沌，断我脉力，我要毁了他的六脉，夺了他的传承，将整个九维，都化作熵能的炼狱！”
虚影的嘶吼声，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进林清瑶的识海。她猛地收回意识，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是他……”林清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指尖死死抓着凌玥的胳膊，“那道虚影的气息，和俊东师兄的混沌气息同源！他是祖神分离出的暴戾之影，激进派挖出来的，是封印他的信物，他们想通过信物，唤醒他的完整力量！”
凌玥扶住她的胳膊，目光死死盯着冰棱带的方向。黑色闪电里的残魂之力，正在一点点渗透金蓝色光柱的防御，光柱表面的涟漪越来越密集，金芒也黯淡了几分。张野那边，怕是已经到了极限。
“同源而生，却背道而驰。”凌玥的声音沉得像是一块铁，“祖神分离暴戾之影，是为了守护九维平衡，却没想到，这道影子竟藏了如此深的怨毒。信物是钥匙，残魂是火种，激进派是推手，他们要做的，是彻底解开叛神的封印，让他重临九维。到那时，别说冰脉蜂巢，整个九维空间，都会沦为熵能的炼狱。”
夜风愈发凛冽，卷起地上的草叶，打在两人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阵急促的“滋滋”声，从广场的另一边传来。赵坤正跪在幼苗旁，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的掌心，泛着一层浓郁的紫色电弧，雷脉序纹之力像是不要钱似的，源源不断地注入幼苗的根部。那些幼苗在两股力量的对冲下，叶片开始微微卷曲，茎秆也在不停颤抖，像是随时都会折断。但叶片上的金纹，却愈发耀眼，无数道金色的光线从叶片上射出，与地下脉网的微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大网，将核心广场牢牢护住。
赵坤能感觉到，脉网正在剧烈震颤，那些藏在岩层深处的脉络，有好几处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他咬着牙，将意元体催动到极致，雷脉序纹之力顺着根须，钻进那些裂痕里，像是一根根钉子，将裂痕死死钉住。他听不见凌玥和林清瑶的对话，也看不见冰棱带上空的对峙，但他能从脉网的颤动里，感知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戾力量，感知到张野金脉之力的顽强抵抗，感知到整个冰脉蜂巢，正处在生死存亡的边缘。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他培育了三年的种子，那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他颤抖着手，将种子一颗颗埋进幼苗周围的土壤里，每埋下一颗，都注入一道最精纯的雷脉序纹之力。这些种子，是他用雷脉之力与土脉之力反复淬炼过的，比之前的任何一批都要坚韧，都要强大。他不知道这些种子能不能在这场风暴里存活下来，但他知道，他必须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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