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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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宗派强者听叶岚反唇相讥，相继冷笑，面不改色。”与你这般魔头，还有什么道理可讲？”
“刘将军可认得此人？”
叶岚转而问道。
但柳宗元似仍未从震骇中平复，仿佛未闻其问，目光死死盯着白云上躺卧的青年。
刘先生深吸一口气，道：“颜不回，便是那人。”
“那人？哪一人？”
叶岚一时未解。
然而话刚出口，叶岚脑中灵光骤闪，猛然明悟，大惊之下脱口而出：“颜不回，就是那人？先生所说的史上最大叛徒、昔日的绝代天骄，背叛帝国与种族的那位？”
“正是他。”
柳宗元终于回过神，强压心绪，续道，“颜不回这个名字，是无数人的梦魇。
多年来，无论军卒或将帅，皆不愿提及这噩梦般的名字。
当年事发时，我只是一介小兵，未曾亲见其面，却无数次听闻其名……万万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得见。”
叶岚心神剧震，忍不住再度望向白云上的青年。
真是此人吗？相貌俊秀、气质清贵，甚至略带纤弱，近乎女子般姣好的容颜，竟是国史上最大的叛徒？那个曾杀戮无数帝国将士、将无数英魂钉上耻辱柱的人？叶岚从未想象过他的模样，更未料到竟是这般面貌。
那张平静年轻的容颜之下，藏着怎样的心思？此番朝圣军团筹谋良久，便是为对付此人。
刘先生不是说前线已胜？他为何会现身于此？看他腰间那狰狞伤口，叶岚隐约明白了几分——看来前线“捕风”
行动并未成功，虽重创了颜不回，却未能这叛徒。
风起，带着诡谲凶戾的气息。
颜不回静静躺在云上，若非腰间伤口微微蠕动，若非胸口随呼吸起伏，几乎让人以为他已死去。
四周箭矢与枪口尽皆对准他，但柳宗元迟迟没有下令进攻的勇气。
刘先生沉默良久，终是向前一步，道：“不回，许久不见了。”
语气平淡如见故友。”刘先生，别来无恙。”
白云对面，青年闭目轻声回应，气息微弱却不似将死之人。
虽未睁眼，却显然于众人之中认出了刘先生。
听这对话，颜不回与刘先生竟是旧识。
叶岚忽然想起，刘先生曾提过与颜不回一同饮茶——如此说来，二人曾是朋友？
“看来即便是战神亲自出手，也未能取你性命。”
此时刘先生神色转为悠然，甚至带着淡淡笑意，“这些年，你的修为似乎又精进了。”
白云之上，颜不回缓缓睁开双眼。
叶岚心头一颤——好一双眼睛。
那看似涣散的目光，却难以形容其中蕴含的情感，似是平静，又似怒意，亦含悲凉。
叶岚从未见过谁的眼眸能容纳如此多、如此复杂的心绪，只一瞥之间，仿佛已将世间百感尽收其中。
“若我不曾精进，早已死了。”
颜不回淡淡说道。
他神情平静，目光涣散，并未聚焦于刘先生身上，仿佛穿透了符文飞艇与四周空间，望向遥远的时空，一片苍茫。
“但你终究还是受伤了。”
刘先生微笑，“为求疗愈，你不惜痛下，汲取魔族生灵之力，可见此番伤势极重。”
叶岚闻言，心头微凛，顿时了然。
众人先前遭遇的那艘大鹰战舰之所以覆灭，并非由于遭受攻击，而是由于未能及时返回燕不回所设的秘法阵门，导致全员生命力被瞬间抽空。
战舰上并无战斗痕迹，那些魔仆面对死亡也毫无反应——原来这一切只是为了修复燕不回自身的伤势。
实在可怖。
心思歹毒。
竟连己方部下也不放过。
“我，更何况是魔仆呢？”
“伤势如何？我的力量正在恢复，六超歌亦在增强。”
燕不回收回目光，最终望向刘先生，神色依旧平静：“败在他手中，不算耻辱。
更何况十年前六超歌便已重开墓穴，这十年间，他自然更强了。”
“这等真正的高手，却不敢堂堂正正与我一战，反而设局暗算，了我。
我难道不该感到荣幸么？所谓的战神，不过如此。”
刘先生脸色微变。
“放肆！竟敢侮辱我六帅！”
“狂妄，住口！”
“叛徒该死！”
飞艇上历经百战的精锐士兵，大多将“战神六超歌”
视为精神偶像，敬仰至极。
此刻即便面对燕不回那如魔王般的行径，听见他对六超歌的轻蔑侮辱，仍有人按捺不住，出声怒斥。
燕不回并未理会这些斥责，只淡淡一笑。
他未向发声者出手，甚至未看那些愤怒的士兵一眼。
静默片刻，燕不回仰首望天，似在追忆。
良久，他才淡然开口：“曾几何时，我也如你们一般崇拜那人，视其为神明与父辈，以为他无私无瑕、无所不能，是救世的圣人……呵，可笑。
人终究是人，怎会是神？你们虽该死，但我今日不杀你们。”
刘先生立于船头，微微一笑：“不杀我们？是要放我们走么？”
燕不回面上掠过一丝讥讽：“刘先生，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如此谨慎。
但这些年来费尽口舌，又有何用？”
刘先生似有所悟，低头沉默。
“多年未饮刘先生的茶了。”
燕不回语气忽转平和。
刘先生抬头：“杏儿，将茶具取来。”
那名唤杏儿的书生神色平静，转身入舱，不久便捧出一套茶具，仔细在船头摆开，而后静立一旁，未待吩咐便生火煮水。
燕不回抬手一招。
一团白云如实质般飘来，承起茶具与杏儿，缓缓落向虚空。
此情此景，恍若云驾临世。
刘先生微蹙眉头，看向身旁叶岚：“佑涯，随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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