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三生三世天幕5（2/2）

“人间自有英杰，可惜……不得其时，不得其助。”

瑶光神色稍霁，至少，人间并非全是任人宰割之辈。

“总算还有个明白人，知道求人不如求己。只是……代价太大了。”

天幕上，而当宁皇驾崩的消息传到江南，传到于清耳中时，他站在庭院中，久久未动。

他的脸上表情复杂，有瞬间的恍惚，但最终，他眼中还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死寂。

“他记得……”白真下意识地开口，他看到了于清那一闪而过的恍惚。

但随即，看到于清眼中那迅速恢复的死寂，白真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不在乎了。”他喃喃地补完了后半句。

墨渊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沉重：“最后一丝与旧日秩序的牵连，也已断绝。此子心中，再无‘君’，无‘国’，唯有‘恨’。”

折颜痛心地摇头：“哀莫大于心死，而恨，成了他活着的唯一意义。”

“宁皇的死，非但未能唤醒他，反而可能让他觉得，这世间最后的‘秩序’也已崩塌，更加坚定了他以‘恨’为道的决心。”

东华帝君眼中闪过一丝极了然，“种子已深种，土壤已崩坏。只待时机，破土而出。”

瑶光看着于清那毫无变化的眼神，反而点了点头，“很好。”

“既然这天地不仁，神佛无用，君王亦死，那便只剩下手中的剑，心中的恨。这才是最纯粹，也最强大的力量。”

天幕上，看似正常的于清，终于被亲人放出来了，他开始独自游历，半路遇到了曾经的友人。

看着于清捕捉到对方笑容里那一丝的扭曲，心中警铃大作，但忆起曾经，他暗暗吐了口气，还是把戒备压回胸口。

在心里默默的说道，“这次，我再信你一回，别让我失望。”

不出所料，他失望了，“为什么？”

“友人”嫉妒的反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出色？”

他望着于清，眼神复杂，既有羡慕也有不甘。

“家世虽然不是贵族，但也是书香门第，家风正，家人和，亲戚亦贤。”

他低声喃喃，“你的样貌、人品、学识都出色……就算妖魔祸害之后，大家亲人都死了不少，可你还是有亲人拉着，陪你一起撑过来。”

他顿了顿，眼神却渐渐冷了下去，“而我呢？”

他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家世比你稍好一些，可其他……怎么也比不上你。”

“我苦读二十载，你十五岁便一考中举；我先进学，却终不及你博得满座青睐、师长盛赞。”

“你站在光里，连影子都干净。”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像刀，“而我，连骨头缝里都渗着霉味。”

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他就是想要拿一把钝刀慢慢割进于清的肉里。

“既然这样……”他轻声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就留下来，一起沉沦在黑暗中，给我做踏脚石吧。”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到于清的衣角，却在最后一寸停住。

那一刻，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嫉妒，不再是怨恨，而是一种绝对的清醒。

“你不是光。”他喃喃道，“你只是比我幸运。”

“但幸运的人……也该尝尝坠落的滋味。”

于清感受着身体的异样，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友人”，“所以，你的目的？”

“友人”疯狂的大笑，“把你送给贵人，我们在一起同享富贵。”

于清望着他，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你拉我入深渊，不是为了让我陪你，是为了让我替你垫脚，再把你托上去。”

“友人”笑得眼角泛出泪光，像终于赢得一场迟到的赌局。

“别说得这么难听。”他指尖微颤，却固执地悬在半空，像要抓住最后一丝旧日温度。

“我会记得你的。等我坐上高台，每年今日，我会给你烧纸，烧最贵的香，烧……”

“烧你娘的魂。”于清忽然笑了，笑得比对方还轻，“你以为给我下药，把我送给‘贵人’，就能换来你想要的富贵？”

“做梦！我于家的门楣岂能容你如此践踏！”

“友人”笑得更肆意，“你以为你逃的掉吗？他们就在楼上，马上要下来了。”

“哦，对了，你可以试着求我，求我让你少受点罪。哈哈哈——”

“哼！无耻！”于清握紧了拳头，终于对人性彻底失望。

“友人”很是开心的接道，“多谢夸奖。”

于清看着他那副丑恶的嘴脸，冷笑道，“可惜，你不能如愿了！”说完，他使劲全身力气，一个翻身从窗户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