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求饶,奴婢宁愿自裁(2/2)
正中央,屈琬婷跪伏,额头触地,头发散乱,再无往日凉月馆头牌的风光。
听到脚步声,她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未抬头。
张予在她身前五步处停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平静无波:
“屈仙子……好久不见。”
“你这份‘见面礼’,我……收下了。”
屈琬婷缓缓抬头。
烛火映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眼角泪痕未干,眼中尽是卑微与乞求。
她望着张予,嘴唇颤抖,许久才挤出声音:
“奴婢屈琬婷……知错了。”
她以头叩地,声音哽咽:
“求主人……手下留情,饶奴婢一命。”
张予负手而立,静静看着她表演,良久才道: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设下这鸿门阵,勾结数名金丹修士围杀于我……好大的手笔。”
“你就不怕……我捏爆你的魂血?”
屈琬婷浑身剧颤,慌忙解释:“主人明鉴!奴婢绝无杀害主人之心,更不敢有此念!”
“主人若陨落,魂血反噬之下,奴婢亦难活命。”
她咬了咬唇,继续道:“奴婢被主人以魂血控制,道心受损,接连两次冲击金丹皆告失败。”
“这些年日夜煎熬,只求……只求能摆脱束缚,重获自由,补全道心。”
她抬头看向张予,眼中含泪:“奴婢原想借那几位道友之力,逼迫主人交还魂血。从未想过要害主人性命!”
张予听罢,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他缓缓踱步,声音在空旷洞府中回荡:
“所以……你是想让他们擒下我,以我性命为要挟,换回你的魂血?”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屈琬婷,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心思倒是缜密。可惜……你低估了我的实力,也高估了那些人的本事。”
屈琬婷颓然垂首,声音低如蚊蚋:“奴婢……知错。”
“错?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张予摇头。
“你能否活命,我说了不算。随我返回逍遥门,听候掌门师姐发落吧。”
“逍遥门”三字入耳,屈琬婷如遭雷击!
她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失声惊呼:
“不——!!!”
这一声凄厉至极,带着绝望的颤音。
她挣扎着爬向前,抓住张予衣摆,声泪俱下:
“主人!不可!奴婢若回逍遥门……必死无疑!”
“章明洁是我母亲,她犯下重罪,宗门绝不会放过我们母女!”
“求主人开恩,求求您……”
张予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她忽然松开手,后退两步,指尖灵力凝聚,竟在咽喉前三寸凝出一柄寸许长的灵刃!
屈琬婷眼中闪过决绝,灵刃微微前递,刃尖已触及肌肤,渗出血珠:
“主人若执意如此……”
“奴婢……宁愿自裁!”
洞府内,死一般寂静。
张予静静看着她,也明白她的恐惧。
章明洁在逍遥门犯下贪腐重罪,至今未供出同党,正是因女儿在外,尚存一线牵挂。
若屈琬婷被抓回宗门,母女二人便再无筹码,结局可想而知。
良久,张予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若是真想死……那便去死吧。”
屈琬婷指尖一颤,灵刃又进半分,鲜血顺着脖颈滑落。
可她的手,终究停住了。
张予继续道:“但若你随我回去,我如今是掌门师弟,或可向师姐求情……留你们母女一条生路。”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往后余生,恐要在囚禁中度过了。”
屈琬婷怔怔看着他,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灵刃悬在喉前,生与死,只在咫尺之间。
她想起这些年东躲西藏的日子,想起两次结丹失败的绝望……活着,如此艰难。
可若死了呢?
魂飞魄散,万事皆空。
母亲还在死牢中等她,大道之路尚未走远……
她缓缓垂下手臂。
灵刃散去,化作点点光尘。
屈琬婷瘫坐在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低下头,声音嘶哑,带着认命的麻木:
“多谢……主人。”
张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生出一丝唏嘘。
他转身走向洞府外,声音平静:
“今日在此修整一夜,明日启程返回万仙城。”
“你去将山谷阵法恢复,莫要让闲杂人等打扰。”
“是。”屈琬婷低声应道,挣扎着起身,踉跄走出洞府。
待她离去,路漫兮才走到张予身侧,轻声笑道:
“夫君御下的手段……倒是了得。”
张予摇头苦笑:“兮儿莫要取笑我了。对付这等心机深沉之人,恩威并施,方是上策。”
他望向洞府外的景色,沉吟片刻,道:
“明日抵达万仙城后,我要往五圣山一行,去见老祖一面。兮儿……你在城中等我。”
路漫兮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担忧,却未多问,只轻轻握住他的手:
“好。”
“夫君……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