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负债逆袭:我的旅行系统强无敌 > 第226章 育儿的思考

第226章 育儿的思考(1/2)

目录

夜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大理起了风。这风不是北方那种带着哨音的、横冲直撞的风,而是从苍山十九峰的峡谷里缓缓渗出来的,贴着洱海的水面走一程,再沿着古城的青石板路蜿蜒而上,最后才钻进小院的梨树叶子间,发出细碎的、蚕食桑叶般的声响。窗棂被吹得微微震颤,那声响在寂静里被放大了,倒像是远山在深夜里均匀的呼吸。

周凡在矮榻上坐着,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墙壁是老房子才有的那种厚实,夯土里混着稻草和贝壳粉,白日里吸饱了阳光,到夜里便一点点地往外渗着凉气。这凉气透过他单薄的睡衣,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他却并不觉得冷——心里头那团因为新生命降临而始终燃烧着的火,还在温温地暖着四肢百骸。

他看着婴儿床里的两个孩子,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变得黏稠而缓慢。山子又动了,这次不是挥拳头,而是把整个身子扭成了弓形,小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周凡立刻起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他知道这是要排便的信号,苏念睡前交代过的。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解开襁褓——用的是苏念母亲从江南带来的细棉布,染成淡淡的艾草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果然,尿布上已经有了黄澄澄的胎便,那股特有的、并不难闻的酸腐气味弥漫开来。

周凡的动作有些笨拙。他试着回忆白天月嫂示范的样子,先用湿巾擦净孩子娇嫩的臀部——山子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像初春最先绽放的桃花瓣,又像洱海日出时天边那一抹最浅的霞。胎脂还未完全褪尽,在某些褶皱处留下乳白色的痕迹,摸上去滑腻腻的。周凡的手不敢用力,生怕碰破了这层天然的保护膜。山子似乎不满意这停顿,小腿猛地一蹬,差点踹到周凡的手腕。那力道竟不小,带着新生儿特有的、不管不顾的生命力。

换好尿布,重新裹紧襁褓,山子安静下来,很快又沉沉睡去。周凡却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目光落在孩子小小的脸庞上。山子的眉毛很淡,几乎看不见,但眉骨的形状已经清晰,是像苏念的那种修长的弧线。鼻梁现在还塌塌的,可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像蝴蝶停在花蕊上时翅膀的震颤。最让周凡挪不开眼的,是那两排睫毛——浓密得出奇,又长又翘,在眼睑下方投下两弯小小的、扇形的阴影。这睫毛像极了苏念。苏念睡着时,睫毛也是这样静静地垂着,仿佛能兜住所有轻柔的梦。

他的目光移到水儿身上。水儿睡得比哥哥更安静,小小的身子在襁褓里蜷缩得愈发紧了,像一颗还没完全舒展的豆荚。她的呼吸声更细更轻,需要屏息凝神才能听见。周凡忍不住伸手,用食指的指腹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那触感难以言喻——比最嫩的豆腐还要娇嫩,比最细的丝绸还要光滑,带着新生儿特有的温热,还有一丝奶香的甜腻。水儿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触碰,小嘴无意识地咂巴了两下,露出一点点粉色的牙床。

一种奇异的、近乎疼痛的温柔,在周凡胸腔里弥漫开来。这感觉不同于看到壮美风景时的震撼,也不同于完成艰难旅途后的成就感。它更具体,更沉重,更……无所适从。仿佛你手里突然被塞进两件举世无双的珍宝,可这珍宝又如此脆弱,如此依赖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你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怕惊扰了他们;不敢轻易动弹,怕打破了这平衡。

他重新坐回矮榻,目光在两个婴儿床之间来回移动。这就是“父亲”了吗?这个在过去九个月里被反复咀嚼、想象、期待,又带着隐隐恐惧的身份,如今就这样实实在在地压在了肩上。没有系统发布任务,没有明确的规则和奖励,更没有可供参考的攻略。有的只是两个会哭会闹、会拉会撒、完全依赖你才能存活的小生命。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沉默的、常年和机器打交道的东北汉子。记忆里,父亲似乎从未像现在这样,长时间地、专注地凝视过自己。父亲的爱是粗糙的、实在的——是冬天清晨炉子上永远温着的豆浆,是考试成绩不好时抽在屁股上的笤帚疙瘩,是离家上大学那天,默默塞进行李箱的一沓用牛皮纸包好的、还带着机油味的钱。父亲从不说什么,可那双总是沾着油污的手,那微微佝偻的脊背,就是最厚重的语言。

那么,自己该成为怎样的父亲呢?周凡问自己。像父亲那样沉默如山?还是像苏念期待的那样,温暖细腻?或许都不是,也或许都是。他知道,这没有标准答案。养育孩子,大概就像他走过的那些无名小路,每一步都是探索,每一次选择都无法回头,你只能凭着当下的判断和内心最朴素的愿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夜色更深了。风停了片刻,院子里传来元宝窸窸窣窣走动的声音,然后是它卧倒在梨树下的、满足的叹息。远处,洱海的方向,隐约有渔船的马达声传来,闷闷的,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梦呓。这声音让周凡想起在丹东鸭绿江边,那些晨雾里出海的渔船。世界如此辽阔,生活以千万种形态在每一个角落发生着。而此刻,他的世界收缩在这间二十平米的卧室里,收缩在两个婴儿均匀的呼吸声里。

苏念在梦中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周凡立刻看过去,见她只是调整了睡姿,并没有醒,才松了口气。她的侧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开,露出白皙的脖颈。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玫瑰色的痕迹,是生产时用力过度毛细血管破裂留下的。周凡的心揪了一下。他想起产房里苏念苍白的脸,想起她咬破的嘴唇,想起她抓住自己手时那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力道。成为母亲,是要流过血、闯过鬼门关的。而父亲呢?父亲似乎只是站在门外等待,除了焦急和祈祷,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在旅途中最艰难的时刻也曾有过。在界山达坂的风雪里,在马攸木拉山口的侧滑瞬间,在那些面对自然伟力感到自身渺小如尘埃的时刻。但那时,总有办法——系统的提示,自己的经验,苏念的冷静,或者只是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可现在,面对这两个柔软的小生命,面对苏念身体恢复的漫长过程,那种“总有办法”的自信在一点点瓦解。你无法替他们承受成长中的每一次病痛,无法屏蔽世界可能带来的所有伤害,甚至无法保证自己永远不出错。

窗外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透出了一点蟹壳青。黎明的第一缕光,正在苍山背后悄悄地酝酿。周凡看了看手机,凌晨四点半。山子该吃奶了。他轻轻起身,走到小冰箱前——里面整齐地码放着苏念白天挤出来的母乳,装在专用的储奶袋里,每一袋都标好了时间和容量。他取出一袋,放在温奶器里。机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指示灯亮起温暖的橙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