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暗室交锋,影踪迷离(1/2)
晨曦未能驱散规则勘定司上空的阴霾。断壁残垣间,阴气与尚未散尽的阴影能量、净化火焰的气息交织混杂,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战后景象。司员们沉默地清理着废墟,救治伤员,修复阵法,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与凝重。
内室中,槐安与银玥相对盘膝,中间悬浮着光华温润的“望月一号”。玉佩清辉流转,如同最柔和的水波,滋养着两人因昨夜恶战而损耗巨大的神魂与本源。心契的联系在静默中愈发深沉,无需言语,彼此的疲惫、痛楚、警惕与那份劫后余生的坚定,都清晰地在神魂层面共鸣、交融。
银玥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平稳许多。她闭目凝神,识海中反复回放着昨夜那位月卫前辈燃魂化种、融入心焰的最后一幕,以及碎片彻底沉寂前传递出的那些破碎意念。除了悲壮的决绝,似乎还有一些更加模糊的、关于方位、共鸣与“印记”之间相互吸引的隐晦感应。
“……我能感觉到,不止一块碎片。”银玥缓缓睁开眼,眸中银芒微闪,“那位前辈最后的灵光,似乎在消散前,本能地‘指向’了某个方向,不是具体的方位,更像是一种……同源之间的微弱‘呼唤’感应。很遥远,很模糊,而且似乎被什么东西遮蔽或干扰着。”
槐安也睁开眼,眼中血丝未退,却锐利如故:“与我们从黑风墟线索、以及费栾笔记中推测的吻合。蚀影也在搜集这些‘门之印记碎片’,他们手中很可能已经有了不止一块。这位前辈的感应,或许能帮助我们找到下一块碎片的位置,或者……确认蚀影的某个藏匿点。”
他顿了顿,看向银玥:“你对转轮王府可能的‘情报’,有什么预感吗?”
银玥微微蹙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很模糊。但昨夜碎片被触发追踪诅咒时,我感觉那诅咒的源头……似乎不止一个‘方向’。除了蚀影那边,好像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地府某种正统阴司法则混合的怪异波动。我说不清楚,只是种感觉。”
槐安眼神一凝。银玥的感知因心契和本源特性变得极其敏锐,尤其是对能量本质的辨析。她的感觉,很可能触及了某种真相——蚀影的渗透,或许真的与地府内部某些力量有着难以分割的纠葛。
“无论如何,稍后见了孟川,需万分警惕。言多必失,多看多听。”槐安叮嘱道。
巳时三刻,槐安与银玥稍作整理,便在一队“净尘卫”精锐的护卫下,前往判官司。银玥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衣裙,外罩一件带兜帽的轻纱披风,遮掩了大部分面容与气息,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槐安则是一身玄色司正官服,腰悬“望月一号”,神色沉凝,步履稳健,唯有眼底深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锐利,彰显着他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
判官司,侧殿议事厅。
崔钰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如水。下首客位,孟川已然在座,今日他未穿典薄官服,而是一身藏青色常服,笑容依旧和煦,手中把玩着一枚青玉扳指,仿佛只是来品茶闲谈。他身后站着两名气息沉稳、目不斜视的王府侍卫。
见到槐安与银玥联袂而来,孟川眼中笑意更深,起身拱手:“槐司正,银玥姑娘,两位安然无恙,实乃幸事。昨夜贵司遭袭,孟某闻讯亦是心惊,转轮王殿下亦十分关切,特命孟某前来慰问,并协助厘清此事。”
话说得漂亮,姿态也摆得足。槐安与银玥还礼落座,槐安淡淡道:“有劳孟典薄与转轮王殿下挂心。蚀影宵小,猖狂一时,已被击退。司衙虽有些损毁,但筋骨未伤,众志成城,必不让邪佞再逞凶威。”
“司正麾下果然精锐。”孟川赞叹一句,话锋随即一转,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银玥,“只是……蚀影此番目标明确,悍然袭击地府司衙,实属罕见。其所图,恐怕不仅仅是报复那么简单吧?听闻,昨夜激战之核心,乃是一件从蚀影手中夺来的‘邪物’?”
终于切入正题了。槐安神色不变:“确有此事。那是一件被阴影严重污染、蕴含未知诅咒的古物残片,凶险异常。昨夜激战中,为阻敌保衙,此物已受重创,灵性尽失,如今只是一块无害残骸,正由判官司与敝司共同封存,研究其材质与残留符文,以期找到蚀影更多线索。”他避重就轻,绝口不提“门之印记”与月卫燃魂之事。
“哦?灵性尽失了?”孟川眉头微挑,似乎有些遗憾,又有些怀疑,“那可真是可惜。蚀影如此重视之物,必不简单。不过,既然已无危害,不知孟某可否一观?王府典薄司对此类古物邪器亦有研究,或能提供一些不同的见解。”
“此物凶戾之气虽散,然材质特殊,阴气未稳,为防万一,暂时不便移动示人。”崔钰此时开口,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孟典薄若感兴趣,待研究有所得,判官司自会按章程,与相关殿阁共享信息。”
孟川笑了笑,不再坚持,转而看向银玥,语气更加温和:“银玥姑娘受惊了。姑娘身怀异禀,又曾陷于归墟,对蚀影了解或比旁人更深。不知姑娘对昨夜袭击者,可有特别感应?或对蚀影近期动向,有所察觉?”
银玥微微抬头,隔着轻纱与孟川对视,声音清冷平稳:“蚀影气息阴冷污浊,其所图无非掠夺本源、侵蚀秩序。昨夜来袭者实力强横,应是其精锐。至于动向,小女子伤后初愈,所知有限,不敢妄言。”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未透露自身特殊感应,也将问题推了回去。
孟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笑容不变:“姑娘过谦了。蚀影对姑娘‘青睐有加’,其背后必有深意。转轮王府近日探查到一些线索,或与姑娘安危,乃至幽冥大局相关,不知可否与姑娘单独一叙?”
单独叙谈?槐安与崔钰心中同时一凛。这是想支开旁人,直接从银玥这里套话或施加影响?
“孟典薄有话,但讲无妨。银玥姑娘之事,亦是规则勘定司之责,槐安理应知晓。”槐安沉声道,同时通过心契向银玥传递安抚与警惕之意。
银玥也微微摇头:“孟典薄好意心领。小女子经历劫难,心绪未平,恐失礼数。有事不妨在此直言,崔判官与槐司正皆可为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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