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对视……（2/2）

夜灯的光芒依旧柔和。

迦蓝无知无觉地翻了个身，继续安睡。

而小叶，在睁眼“看”了那黑暗逃遁的方向几秒钟后，缓缓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整个过程，她的身体连一丝最微小的移动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睁眼，只是一次无意识的、偶然的神经反射。

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源自黑暗深处的惊悸。

……

“呼……呼……”

小月的身影狼狈地跌回那张宽阔柔软的巨床中央，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大口喘着气，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仅仅是力量消耗，更多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悸带来的虚弱感，让她一时之间连手指都感觉有些发软。

“差一点……差一点就被……”

她瘫倒在蓬松的被褥里，过了好几分钟，狂跳的心脏才逐渐平复下来，冰冷的指尖也恢复了些许温度。

理智慢慢回笼，但随之而来的不是镇定，而是更深一层的后怕与疑惑。

“刚刚……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不是幻觉，也不是对方偶然的惊醒。那是一种绝对意义上的“被看见”。

看见了她完美隐匿的形态，看见了她刻意抹除的气息，甚至可能……看见了她的意图。

“那个眼神……太可怕了。明明没有一丝情绪，没有威压，却那么让人心底发寒……”

小月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用力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长大后的‘小灵’……实力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连我的隐匿都能瞬间看破？等等！”

突然，她想起了血色字体给小叶的解释，未来的小灵穿越回了过去。

这意味着，对方外表虽然是十八岁左右的少女模样，但她的实际存在时间……

小月开始快速在脑中计算：从“未来”回到“现在”，这个“未来”具体是多远不得而知。

但根据她对小灵成长速度的预估，加上自己的一些推测……

“她活了几十年？……不，可能更久。百年？甚至……千年？”

这个推算出来的数字让她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活了数百上千年的“小灵”？那她的实力……

小月不敢再往下细想，但恐惧已经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随后，她对比起自身。

在脑海内“血色字体”那近乎掠夺式的成长路径辅助下，短短两年时间，她已经从普通人踏足“无量”境，并站在了“克莱因”的门槛上。

小月预估，最多再有两三年，自己就能真正踏入“克莱因”境。

这种速度，堪称恐怖。

而小灵，在她看来，拥有不逊色于自己“血色字体”的奇遇，成长速度绝不会慢。几年后达到“克莱因”境，是大概率事件。

那么，这位来自数百年甚至更久远未来的“小叶”……她在几百年前，实力至少就已经是“克莱因”境了吧？

那经过了如此漫长岁月的沉淀与积累，现在的她，究竟身处何种境界？

“无法想象……但，那绝对是我现在、甚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绝对无法招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