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冰心疗伤（1/2）

苏瑶蹲在冰洞中央，指尖捏着株半枯的冰心草。草叶上的龙纹还在微微发亮，却比刚才黯淡了许多，像将熄的烛火。她抬头看了眼陈观棋，他正靠在岩壁上喘气，左胸口的胎记红得吓人，像是有团火在皮下烧。

“这草刚镇过煞气，药性烈得很。”苏瑶的声音有点抖，指尖掐着草茎转了半圈，“直接嚼的话，心脉会像被冰锥扎……但除了这个，没别的能救你。”

陈观棋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不动脸：“你什么时候见我怕过疼？”他解了衣襟，露出心口那块龙形胎记——此刻那胎记像块烧红的烙铁，边缘正往肉里缩，“再拖下去，天机魔的煞气该顺着血管爬了。”

陆九思突然按住苏瑶的手：“等等！他现在心脉虚浮，这草性阴寒，怕是……”

“怕是要疼得打滚？”陈观棋突然直起身，抢过冰心草往嘴里塞。草叶刚碰到舌尖，一股寒气就顺着喉咙往下钻，像是吞下块烧红的冰炭，烫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却死死咬着草茎不松口。

“操！你疯了！”陆九思想去抠他的嘴，却被陈观棋一把推开。那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陆九思撞在岩壁上，看着陈观棋的脸瞬间涨成紫青色，喉结上下滚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喉咙里挣扎。

冰心草的汁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不是绿色，是掺着血丝的暗金色。陈观棋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按着胸口，指节捏得发白，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冰地上，竟瞬间凝成了小冰晶。

“观棋！”苏瑶扑过去想给他顺气，手刚碰到他后背就弹了回来——他皮肤烫得像火炭，皮下却像有无数冰针在乱窜，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又烫又冰的力道。

“别碰他！”凌霜突然喊，“这是草叶在逼煞气！他现在心脉里一半是火一半是冰，碰了会引火烧身！”

陈观棋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耳边全是嗡嗡声。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火两重天的炼炉，心脉被扯得像根快绷断的弦，每跳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疼。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眼前闪过父亲影像里的断臂，闪过阿娘临终前的笑，闪过陆九思刚才撞在岩壁上的背影……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阵极轻的“滴答”声。

不是冰融的声音，比那更有规律，像是什么东西在很深的地下，一下下敲着石头。

他猛地屏住呼吸——那声音从冰洞深处传来，顺着冰缝往上爬，带着股淡淡的土腥气。是地脉在动！是大地的心跳！

紧接着，他又听见了别的声音：苏瑶捏着草茎的颤抖声，陆九思往岩壁上撞出的闷响，凌霜咬着牙往他身边挪的脚步声……这些声音以前靠感知时也听见过，却从未如此清晰过，像浸了水的棉线，软乎乎地缠在他心尖上。

“原来……是这样……”陈观棋突然笑了，嘴角溢出的血沫混着草汁，看着有些狰狞，眼里却亮得惊人。

他不再去抵抗那股冰火交织的力道，反而松开了按在胸口的手。奇怪的是，当他不再较劲，心脉的剧痛竟减轻了些，那些乱窜的冰针像是找到了出口，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流去，所过之处又麻又痒，却不再撕裂般疼。

“他在笑什么？”陆九思看得发毛，“该不会是疼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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