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师徒残魂（1/2）

万骨龙神的骨爪悬在陈观棋头顶三寸处，黑红色的煞气凝成实质，像无数条小蛇往下钻。陈观棋躺在地上，胸口的四象玉印记已经碎成蛛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视线里的巨爪越来越清晰——爪尖的倒刺上还挂着龙骸的碎肉，腥臭味直往鼻子里灌。

“地枢循环？不过如此。”万骨龙神的笑声震得岩壁掉渣，骨爪猛地往下压，“陈家小子，能死在万骨龙神手里，也算你的造化！”

苏瑶被煞气钉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滴在地上，竟顺着地脉纹路往陈观棋那边流。陆九思更惨，被骨爪带起的劲风掀到墙角，额头撞出个窟窿，正挣扎着往起爬，嘴里还骂骂咧咧：“他娘的……这怪物吃了兴奋剂不成……”

就在骨爪即将碾碎陈观棋头颅的瞬间，他怀里突然射出一道白光，快得像闪电，“当”的一声撞在骨爪上。那白光落地滚了两圈，竟是半块巴掌大的青铜镜，边缘布满缺口，镜面却亮得惊人，映出万骨龙神狰狞的脸。

“昆仑镜台？”万骨龙神的绿火眼窝猛地一缩，骨爪顿在半空，“这破镜子怎么会在你身上？”

陈观棋也懵了。这半块镜台是他爹留给他的遗物，说是当年从玄枢阁一位老道手里求来的，平时揣在怀里当护身符，从没见它亮过。可此刻，镜面突然“嗡”地一声，竟从里面飘出道白影，须发皆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还握着柄拂尘，不是实体，却透着股凛然正气。

“孽徒！”白影的声音炸响，像道观里的铜钟，震得煞气都退了三分，“为师当年怎么教你的？玄枢阁以护脉为己任，你却偷练‘万骨噬灵术’，吞噬龙骸，残害同门，还敢称什么龙神？！”

万骨龙神的身躯猛地一颤，绿火眼窝里竟露出几分慌乱：“师……师父？不可能！你早在三十年前就被我……”

“被你推入锁龙渊，喂了骨蛊？”白影冷笑，拂尘一挥，扫向万骨龙神的骨爪，“若不是昆仑镜台护住为师一缕残魂，怕是真要被你这逆徒挫骨扬灰！”

陈观棋这才反应过来——这白影竟是玄阳子！玄枢阁的前阁主，白鹤龄的师父，也是……万骨龙神的授业恩师！当年玄阳子“坐化”的传闻，原来另有隐情！

“师父？”白鹤龄趴在地上，原本涣散的眼神突然亮了，挣扎着想爬过去，“师父，真的是您？”

玄阳子的残魂瞥了他一眼，眼神软了些：“鹤龄，苦了你了。”随即又转向万骨龙神，拂尘上的银丝根根竖起，“孽徒，你可知‘万骨噬灵术’的禁忌？每吞噬一具龙骸，就得献祭自身一缕魂魄，如今你虽修成这怪物模样，魂魄却早已被煞气啃得只剩残片，再敢妄动，不出三日，便会被龙骸反噬，连轮回都入不得！”

万骨龙神像是被戳中痛处，怒吼一声：“少废话！当年若不是你偏心，把玄枢令传给白鹤龄这废物，我怎会走到这一步？！”他的骨爪突然转向玄阳子的残魂，“今日我就连你这缕残魂一起吞了，看谁还能拦我！”

“冥顽不灵！”玄阳子的残魂拂尘再挥，这次却不是攻击，而是往陈观棋身上一甩。一道白光落在陈观棋胸口，原本破碎的四象玉印记突然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亮，青赤白黑四色光芒流转，竟在他周身形成个新的光圈，将煞气挡在外面。

“这……”陈观棋又惊又喜，感觉体内流失的龙气正顺着白光往回涌。

“昆仑镜台蕴着先天清气，能护残魂，也能聚龙气。”玄阳子的声音带着喘息，显然维持残魂极耗灵力，“陈家小子，借你龙血一用！”

陈观棋没多想，抓起地上的龙纹匕首，往掌心一划，鲜血滴在昆仑镜台上。镜面瞬间红光暴涨，玄阳子的残魂也随之凝实了几分，道袍上的纹路都清晰起来。

“逆徒，接招！”玄阳子的拂尘化作一道白链，缠上万骨龙神的骨爪，“这是你当年入门时，为师教你的‘锁龙诀’，忘了吗？”

万骨龙神的骨爪突然僵住，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绿火眼窝里闪过痛苦的神色。“不……不可能……”他嘶吼着，想挣脱，骨爪却不听使唤，反而往自己身上抓去，“我早就废了这破诀……”

“你废得了招式，废不了心魔！”玄阳子的残魂步步紧逼，拂尘每挥一下，万骨龙神身上就多道白痕，煞气滋滋消散，“你吞噬的龙骸里，藏着无数龙灵怨魂，它们早就想找你报仇，只是被你的煞气压着！如今为师以残魂为引，再借昆仑镜台的清气，正好让它们出来讨个公道！”

话音刚落，万骨龙神的躯壳突然“咔嚓”作响，无数道细小的裂痕蔓延开来，裂痕里透出红光——不是煞气，是无数双眼睛！那些被他吞噬的龙骸残灵，竟从内部开始反噬！

“啊——！”万骨龙神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千丈身躯剧烈扭动，骨爪胡乱抓挠，却怎么也止不住体内的剧痛。他看向玄阳子的残魂，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恐惧：“师父……救我……徒儿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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