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水落石出(1/2)
江面上的白雾还没散尽,陈观棋的指尖已经被青铜匣烫出了燎泡。这匣子自打云莲死后就变得滚烫,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此刻被他按在胸口,隔着湿透的衣襟,竟将皮肉烙出个模糊的莲花印。
“你真要这么干?”陆九思的声音发颤,少年正用布条勒紧白鹤龄的伤口——刚才玄枢阁大船的流弹擦过她的肋下,带出的血珠滴在江里,竟引来群青黑色的小鱼,围着血珠转着圈,像是在朝拜。
陈观棋没说话,只是将桃木剑的断茬抵在青铜匣的锁扣上。剑身上的莲花纹突然亮起,与匣身的“龙种”二字产生共鸣,发出“嗡嗡”的轻响。他想起师父手札里的话:“地脉重宝,需以纯阳精血为引,心不正者,触之即焚。”
“别管他。”白鹤龄咳着血笑,银甲上的云纹被血浸得发红,“这疯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她的指尖指向玄枢阁大船的方向,那里的青铜鼎正在冒黑烟,鼎口的九阴符文泛着红光,像无数只眼睛在眨动,“你看那鼎,是天机门的‘聚煞鼎’,能把江里的阴煞炼成凶兵。他要是不引阳气破鼎,我们都得变成鼎里的祭品。”
陈观棋深吸一口气,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铜匣上。血珠刚触到匣身,就被瞬间吸了进去,锁扣“咔哒”一声弹开,里面没有龙种,也没有骸骨,只有半枚巴掌大的令牌——令牌是青黑色的玉石所制,正面刻着“地枢”二字,背面嵌着块血红的宝石,宝石里隐约能看见地脉流动的纹路。
“地枢令!”陆九思失声惊呼,他在玄枢阁的古籍里见过这令牌的图谱,“传说中能号令地脉的四象令之一!”
令牌刚飞出青铜匣,陈观棋怀里突然传来阵异动。他伸手一摸,掏出枚锈迹斑斑的铜钱——这是他娘留给他的遗物,钱眼里嵌着块极小的火山玉,此刻正与地枢令的红光产生共鸣,发出细碎的金芒。
“原来如此……”陈观棋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娘留的铜钱不是普通的信物,是开启地枢令的钥匙;师父的桃木剑也不是用来降妖的,是引阳气的法器。这两个老头老太,早就把后路给他们铺好了。
就在这时,江面上的白雾突然剧烈翻滚,龙媪的身影从雾中钻了出来。她的身躯比刚才淡了许多,蛟尾几乎要透明,唯有那双竖瞳,依旧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陈观棋手里的地枢令:“果然在你手里……果然在你手里!”
她疯了似的扑过来,指尖刚触到令牌的红光,就发出“滋啦”的响声,冒出阵阵青烟。龙媪发出凄厉的尖叫,却不肯后退,反而用尽全力往前凑,指甲在江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还给我!那是云策的东西!是他从天机门主手里抢来的!”
“云策抢它干什么?”陈观棋举着令牌后退,红光将龙媪逼出三尺开外。他看见令牌背面的宝石里,地脉纹路正在慢慢变得清晰,像幅活的地图,“这令牌到底是什么?”
“是重铸地脉的钥匙!”龙媪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像在狞笑,“天机门想毁了天下地脉,再按他们的意思重铸!云策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才带着地枢令叛逃!”她突然抓住陈观棋的手腕,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你以为你师父为什么杀那些孩子?他是在练‘四象归位’的邪术!用孩童的纯阳之体,养另外三枚令牌!”
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想起底层舱室的骸骨,想起火山岩层里的婴儿尸,想起那些被活祭的孩童——原来他们都成了天机门练邪术的材料。
“天机门主没死!”龙媪突然嘶吼起来,声音穿透了江雾,震得玄枢阁大船的青铜鼎都在摇晃,“他躲在四象阵眼的中心,等四枚令牌集齐,就会引动地脉大劫!地枢归心之日,就是天下地脉重铸之时!”
她的手指突然指向陈观棋怀里的铜钱:“那铜钱里有‘天心’!是开启四象阵的最后一把钥匙!你师父找了它三十年,没想到藏在你娘手里!”
话音未落,龙媪的身躯突然剧烈晃动,像被狂风吹散的烟雾。地枢令的红光越来越盛,将她的身影一点点撕碎:“记住……去昆仑山……找另外三枚令牌……别让天机门主得逞……”
最后一片残影消散前,龙媪突然露出个诡异的笑,嘴角的獠牙闪着光:“对了……你娘没死……她在守着……”
话没说完,她的身影彻底化作青烟,被江风卷着,往入海口的方向飘去。
陈观棋握着地枢令,站在龙船的残骸上,突然觉得脚下一阵晃动。整艘龙船正在往下沉,甲板的裂缝里渗出滚烫的岩浆,将那些残留的阴煞烧得惨叫连连。
“船要沉了!”陆九思拽着白鹤龄往浮木上跳,少年的蛊虫之瞳突然亮了起来,指向船尾的方向,“快看!那是什么?”
陈观棋低头,看见龙船的舱底正在裂开,露出个被铁皮封死的暗格。铁皮上刻着天机门的云纹,却被人用利器划了个大大的“拆”字,笔迹与云莲留在舱壁上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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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剑劈开铁皮,里面露出个紫檀木匣,匣上没有锁,只贴着张黄符,符上用朱砂画着个莲花阵——是玄枢阁的“镇煞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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