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最后的阴谋(1/2)
灵衡会分部藏在昆仑山脉边缘的一处山坳里,洞口被伪装成崩塌的冰川,冰层下隐约可见青铜铸就的门环,上面盘着两条相交的蛇,蛇眼嵌着血红的玛瑙,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凯撒跪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膝盖压着碎冰,每动一下都能听见骨头摩擦的脆响——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袖子被血浸透,露出的伤口里混着冰碴,那是被陈观棋的桃木剑劈中的地方。
“大人,失败了。”凯撒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看主位上的人。地面的青铜砖缝里渗出寒气,顺着他的膝盖往上爬,冻得他牙关打颤,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周围的石壁上嵌着牛油灯,火苗被从通风口灌进的冷风扯得歪歪扭扭,将主位那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只蛰伏的巨兽。
主位上的黑袍人没说话,只听见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的声音,“笃、笃、笃”,节奏均匀,却让凯撒的心跳越来越快。他能闻到空气中的味道——除了冰碴的冷冽,还有一股淡淡的龙涎香,这香气他太熟悉了,曾在无数个深夜里,从地脉先生的书房里飘出来。可此刻这香气里裹着股血腥气,像是用活人血调过的。
“失败?”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像是冰锥刮过岩石,又冷又硬,“我让你带三十名影卫,拿一块玉佩,这点事都办不成?”
凯撒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起刚才在破庙里的场景:陈观棋的桃木剑带着金光劈来,罗烟的箭矢穿透了影卫的喉咙,陆九思的铜钱符咒烧得雪尸滋滋作响……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脑子里。“他们……他们比预想的厉害,尤其是那个陈观棋,他手里的桃木剑像是能破一切邪术,影卫的银线一碰就断……”
“陈观棋?”黑袍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看来老东西藏的后手,终究还是冒头了。”他缓缓站起身,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碎冰,发出细碎的声响。凯撒偷偷抬眼,只看见一截苍白的手腕从黑袍里露出来,手腕上戴着个玉镯,玉色温润,上面刻着的莲花纹,和地脉先生常戴的那个一模一样。
冷风突然从洞口灌进来,吹得牛油灯的火苗猛地一缩,主位那人的脸在昏暗中露出一角——眉眼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连嘴角那颗小小的痣都分毫不差,正是地脉先生的模样。可凯撒却觉得头皮发麻,地脉先生的眼神总是带着三分温和,而这人的眼睛里只有一片冰封的湖,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大人……您……”凯撒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黑袍人转过身,完整的面容暴露在火光下,果然与地脉先生丝毫不差,只是额角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剑划过。他抬手抚摸着那道疤痕,指尖冰凉:“很惊讶?觉得我该躺在地脉先生的坟里?”
凯撒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青铜砖上,发出“咚”的闷响:“属下不敢!只是……只是不解,您为何……”
“为何要让他们以为我死了?”黑袍人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地脉先生不死,灵衡会的那些老东西怎会放权?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线怎会露头?”他走到凯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影将凯撒完全笼罩,“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坟里睡大觉?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天枢支、玄枢阁、还有那些藏在昆仑深处的老鬼一网打尽的机会。”
凯撒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这才明白,地脉先生的“病逝”根本就是场骗局。那些流传在江湖上的挽联、祠堂里的牌位,全是假的。眼前这人,早就布下了一张大网,而陈观棋他们,不过是网里的鱼。
“可……可陈观棋他们已经往昆仑去了,带着那块玉佩……”凯撒急道,“要是让他们找到了龙脉引,咱们的计划……”
“龙脉引?”黑袍人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带着回音,显得格外诡异,“他们找的,不过是我故意漏出去的诱饵。真正的龙脉引,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我藏起来了。”他弯腰,指尖挑起凯撒的下巴,眼神像淬了毒的冰,“你以为我让你去抢玉佩,真的是为了那块破玉?我是为了让他们以为,玉佩就是开启冰眼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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