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真相碎片（1/2）

仪器停转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原本嗡嗡作响的机械运转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就在这时，那面嵌在仪器顶端的青铜镜突然亮起，不是之前那种阴冷的绿光，而是一种温润却又带着穿透力的白光，如同深埋地下千年的古玉突然被唤醒。

“嗡——”

镜面震颤着，边缘的饕餮纹仿佛活了过来，纹路里流淌着淡淡的金芒。陈观棋握紧桃木剑，剑尖微微下沉，对准镜面——经历了这么多诡异变故，他不敢对任何突然出现的异象掉以轻心。陆九思捂着还在渗血的肋骨，强撑着往前凑了半步，蛊虫之瞳在眼眶里微微转动，警惕地捕捉着镜面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罗烟则反手摸向背后的箭囊，尽管里面已经空了，这个动作却像是一种本能的防御。

镜面的白光越来越盛，渐渐在半空中投射出模糊的影像。起初只是一团团扭曲的光晕，像是被揉皱的纸团，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那是仪器内部某个齿轮彻底卡死断裂的声音——影像突然清晰起来。

画面里是一间石室，潮湿的岩壁上挂着生锈的铁链，链环上凝结着暗绿色的粘液，一看就带着剧毒。石室中央摆着张石桌，桌上铺着泛黄的符纸，一个穿着天机门服饰的老者正被铁链锁在石桌旁，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脸上布满了血污，却依旧能看出那双眼睛里不屈的光。

“地脉先生！”罗烟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她曾在师门的画像上见过这位前辈，那是天机门最后一位精通地脉堪舆之术的高人，二十年前突然失踪，宗门上下都以为他是寿终正寝，没想到……

画面里的地脉先生被人狠狠按住肩膀，迫使他低头看向符纸。按住他的是个穿着黑袍的人，脸藏在兜帽阴影里，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手腕，手指上戴着枚蛇形戒指，蛇眼处镶嵌着血红的宝石，正是灵衡会高层的标志。

“签了它。”黑袍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写下‘龙脉引反噬诅咒’，说你偷取宗门秘宝，导致地脉紊乱，自愿被废去修为。只要写了，就给你个痛快。”

地脉先生猛地抬起头，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正落在黑袍人的手背上。“痴心妄想！”老人的声音嘶哑却洪亮，“龙脉引是天机门守护大地灵脉的根本，你们这群邪魔歪道想偷去祸乱天下，我就是死，也绝不会帮你们伪造什么诅咒！”

“死？”黑袍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铜炉，炉盖一打开，里面立刻钻出无数细小的黑虫，密密麻麻地爬在他的掌心，“地脉先生，你忘了‘噬灵蛊’的滋味了？当年你用本命精血炼化它，镇压过尸解池的邪气，如今让它反过来尝尝你的血肉，想必会很‘亲切’吧？”

地脉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显然对这蛊虫极为忌惮。但他还是咬紧牙关，挺直了脊梁：“我身陨道消没关系，天机门的名声不能被玷污！你们想借诅咒搅乱宗门，好趁机潜入地宫偷龙脉引，别做梦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袍人不再废话，捏起一只噬灵蛊，强行塞进地脉先生的嘴里。老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青筋在脖颈上暴起，像一条条蠕动的蚯蚓。他的手指死死抠着石桌边缘，竟硬生生抠出几道血痕。

陈观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桃木剑的剑穗都被他捏变了形。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总说地脉先生的失踪疑点重重，为什么宗门典籍里关于龙脉引的记载在二十年前突然变得语焉不详——原来是被人刻意抹去，换成了所谓的“诅咒”。

画面突然晃动了一下，像是拍摄者被撞了一下。透过晃动的镜头，可以看到石室角落站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穿着和地脉先生一模一样的服饰，脸上戴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正由另一个黑袍人帮他调整面具的角度，力求与真的地脉先生分毫不差。

“易容者……”陆九思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不仅要逼地脉先生写假诅咒，还要找人冒充他，彻底搅乱天机门的阵脚！”

果然，画面里的黑袍人见地脉先生宁死不从，便冲角落摆了摆手。那个戴面具的人立刻走了过来，黑袍人拿出一卷早已写好的符纸，强迫面具人照着上面的笔迹抄写。符纸上的字迹扭曲诡异，正是后来天机门典籍里记载的“龙脉引反噬诅咒”，字里行间都透着股阴邪之气。

“记住你的身份。”黑袍人拍了拍面具人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威胁，“从今天起，你就是地脉先生。要表现得颓废、悔恨，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偷了龙脉引，还被诅咒反噬。等天机门乱成一锅粥，我们自然会取你性命，给你个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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