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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玄枢阁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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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枢阁的青瓦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飞檐上的铜铃被山风撞得叮当响,像是谁在暗处数着时辰。白鹤龄站在长老堂的石阶下,指尖捏着那枚断成两截的飞剑,剑柄上的朱砂符已经发黑,渗着股洗不掉的血腥气——那是在竹林里为了掩护陆九思,被灵衡会影卫的短铳打中的。

“白师侄,你可算回来了。”二长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透着股刻意的热络。白鹤龄抬头望去,只见老人穿着件月白道袍,手里拄着玉杖,杖头的宝石在廊灯下闪着幽光,与他眼底深处的阴冷格格不入。

长老堂里弥漫着檀香混着墨汁的味道,八仙桌周围坐着四位长老,三长老正佝偻着背,手指在桌下飞快地动着,袖口露出半截黄色的传讯符,符角卷着,像是刚被捏过。桌上摊着几张纸,是风旗派红脸老者的证词,墨迹还没干透,在灯光下泛着油光,上面“陈观棋盗走天机罗盘”几个字写得格外用力,纸背都透出了痕迹。

“诸位师叔伯。”白鹤龄躬身行礼,将断剑藏进袖中,指尖悄悄蘸了点砚台里的墨汁,“弟子在龙门墟遇袭,幸得陈观棋出手相助,才得以脱身。只是不知这盗宝之说,从何而来?”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二长老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茶盖碰到杯沿发出轻响;四长老捋着胡须的手指猛地收紧,胡须上沾着的茶沫掉落在衣襟上;唯有三长老始终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害怕。

“白师侄有所不知。”二长老放下茶杯,玉杖在地上轻轻一顿,“当时在场的有数十人,都亲眼看见陈观棋从秘库取出玉盒,里面装着罗盘碎片。风旗派的林老已经画押作证,难道还能有假?”他说着将证词推到白鹤龄面前,纸上的指印红得刺眼,像是用鲜血按上去的。

白鹤龄假装仔细翻看,指尖的墨汁在卷宗边缘轻轻一点,画出个极小的蛇形徽记——与灵衡会影卫匕首上的标记一模一样。她注意到证词的边角有处褶皱,像是被人攥过,褶皱里卡着根银色的线,细如发丝,正是影卫胸腔里的牵机线。

“林老的证词似乎有疑点。”白鹤龄将卷宗轻轻推回去,墨痕恰好对着三长老的方向,“弟子记得林老五年前曾在葬星原失踪过半年,回来后性情大变,连最擅长的‘风旗阵’都生疏了。”

三长老的肩膀猛地一颤,传讯符从袖中滑落,掉在靴边。他慌忙弯腰去捡,动作太急,带倒了脚边的铜炉,炉灰撒了一地,露出记。

“毛手毛脚的像什么样子!”二长老厉声呵斥,玉杖的影子在地上扭曲,像条抬起头的蛇,“白师侄,休要胡言!林老是咱们玄枢阁的贵客,岂容你质疑?”

白鹤龄没接话,只是盯着三长老手里的传讯符。符纸上的字迹用朱砂写成,笔画扭曲,像是用左手写的,内容却看得她心头一沉——“饵已就位,只等鱼上钩”。这“饵”显然是指栽赃陈观棋的事,而“鱼”,恐怕就是指对地脉支忠心的玄枢阁弟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负责看守藏经阁的老仆,手里捧着个锦盒,脸色苍白如纸:“二长老,这是从……从陈观棋的房间搜出来的。”

锦盒打开的瞬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里面装着半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灵衡会的蛇形徽记,令牌边缘还沾着些黑色的粉末,正是改造影卫用的机械润滑油。二长老拿起令牌,冷笑一声:“人证物证俱在,白鹤龄,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鹤龄的指尖冰凉,她认出那令牌是三长老上个月丢失的,当时还闹得沸沸扬扬,说是什么不祥之兆。现在想来,根本就是三长老自导自演,故意放在陈观棋房间里的。

“弟子无话可说。”白鹤龄垂下眼帘,墨汁在指尖干透,留下个黑色的印子,“只是弟子想不通,陈观棋若真是灵衡会的人,为何要在龙门墟救我?”

三长老突然尖声喊道:“那是他的苦肉计!想放长线钓大鱼!”他的眼睛通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我早就说过地脉支没一个好东西,当年地脉先生就勾结过灵衡会,现在他徒弟不过是故技重施!”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长老堂里一片寂静。四长老皱起眉头:“老三,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地脉先生当年可是为了护着玄枢阁,才被灵衡会追杀的。”

“护着我们?”三长老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是为了那枚定脉珠!星眼井里的定脉珠能操控地脉,谁拿到谁就能当天下的主人!他和灵衡会根本就是一伙的,不过是后来分赃不均才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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