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墟市突破围(1/2)
石门落下的“轰隆”声震得人耳膜生疼,青铜门齿咬合的刹那,陈观棋看见门楣上刻着的“镇煞”二字突然渗出黑血,顺着门轴流进地里,青石板上瞬间炸开无数道蛛网状的裂缝,裂缝中伸出的手爪抓挠着门板,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像是有无数阴魂被关在了外面。
“走!”陈观棋的桃木剑在身前划出道弧光,阳气劈在扑上来的尸蛊汉子脸上,那些溃烂的皮肉瞬间焦黑,露出冷风一吹,疼得眼前发黑,赤红小虫啃食毒血的地方鼓起个核桃大的脓包,脓包上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陆九思将龙元佩举在头顶,玉佩散出的青光形成个半透明的护罩,挡住从两侧巷子里扑出来的人影。这些人影穿着墟市商贩的衣裳,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眶里黑洞洞的,淌着黑绿色的黏液,手里还攥着没卖完的货物——有断了弦的罗盘,有生锈的符笔,还有半块啃过的人肉干,看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这些人早就被尸蛊啃空了!”陆九思的声音发颤,蛊虫之瞳里,这些人影的胸腔里都爬满了白色的虫子,正顺着血管往四肢钻,“灵衡会是想把整个墟市都变成养蛊场!”
他话音未落,右侧的布庄突然冲出个穿蓝布衫的妇人,手里举着把剪刀,剪刀上还挂着半缕头发,正是刚才卖给他桂花糕的摊主。她的脸烂得露出了牙床,却还机械地喊着:“客官,尝尝新做的糕……”
陈观棋的心猛地一揪,桃木剑偏了半寸,只削掉了妇人手里的剪刀。可这迟疑的瞬间,另一个拿着算盘的账房先生已经扑到近前,算盘珠子砸在护罩上,发出“噼啪”的脆响,珠子裂开的缝里流出暗红色的汁液,护罩的青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别心软!”白鹤龄的飞剑从斜刺里杀出,剑光穿透账房先生的胸膛,带出一串白色的虫子,“这些不是人,是蛊傀儡!”她的飞剑在空中转了个圈,将追上来的尸蛊汉子逼退三步,剑身上的朱砂符却已经发黑,显然是被尸气污染了,“凯撒的异化术能操控这些东西,再不走我们都得变成这样!”
东边突然传来声清脆的破空声,是红线撕裂空气的响动。陈观棋抬头望去,只见罗烟站在巷子口,指尖的红线缠成个网,将巷子里的尸蛊都挡在里面,红线勒进那些人影的皮肉里,冒出缕缕黑烟。她的侧脸沾着血污,额角的伤口还在淌血,却冲陈观棋喊道:“密道在布庄地窖里!快!”
陈观棋没有犹豫,拽着陆九思冲进布庄。店里的货架倒了一地,布料被撕成碎片,地上的血泊里泡着个断手,手指上还套着枚银戒指,正是刚才摊主戴的那枚。地窖的入口被块木板盖着,木板上刻着个小小的朱雀图案,与罗烟影傀上的纹饰相同。
“我来!”陆九思扑过去掀开木板,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地窖里黑得像泼了墨,只有罗烟提前扔下去的荧光符在角落里亮着,映出陡峭的石阶,石阶上还留着新鲜的脚印,显然刚有人走过。
陈观棋率先跳下去,脚刚落地就踩到个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具穿着灵衡会黑袍的尸体,喉咙被利器割断,伤口边缘泛着青黑色,像是被什么毒虫咬过。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罗烟的本命蛊留下的痕迹,看来她为了清出这条通路,已经对灵衡会的人下了杀手。
“快下来!”陈观棋朝上面喊,桃木剑警惕地指着黑暗深处。地窖里的霉味中藏着股淡淡的硝烟味,与凯撒炸药包的味道相同,显然灵衡会也知道这条密道,只是没想到被罗烟抢先一步清理了。
白鹤龄跳下来时,飞剑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轻响,指向地窖尽头的阴影。陈观棋顺着剑尖看去,只见黑暗中站着个穿黑袍的人,手里举着把短铳,枪口正对着他们。那人的脸藏在兜帽里,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下巴,嘴角勾起个诡异的弧度。
“又是个灵衡会的杂碎!”陆九思掏出腰间的匕首就想冲过去,却被陈观棋按住。他注意到那人的靴底沾着星眼井的淤泥,与傀儡师父道袍上的一模一样,绝不是灵衡会探员该有的东西。
“你是谁?”陈观棋的桃木剑微微前倾,阳气在剑尖凝聚,“是你操控凯撒的?”
黑袍人没说话,只是突然抬起手,短铳的枪口闪过火光。陈观棋猛地将陆九思扑倒在地,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身后的石壁上,溅起的碎石擦破了他的耳朵,火辣辣地疼。
“找死!”白鹤龄的飞剑直刺黑袍人面门,却被对方轻巧地躲过。黑袍人转身就往密道深处跑,动作快得像只夜猫子,兜帽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半张脸——脸上戴着与之前相同的青铜面具,面具上的龙纹在荧光符的映照下,像是活了过来。
“是他!”陆九思气得发抖,“铜镜里举刀的就是他!”
陈观棋当机立断:“追!”他知道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这人很可能就是所有谜团的关键,是他操控了傀儡师父,是他与灵衡会勾结,也是他偷走了真正的天机罗盘。
密道里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黏糊糊的,摸上去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还在微微蠕动。荧光符的光芒越来越暗,只能照亮身前三尺的地方,身后的脚步声仿佛就在耳边,却总也追不上前面的黑袍人,像是陷入了某种鬼打墙。
“不对劲。”陈观棋突然停住脚步,桃木剑插在地上,剑身上的阳气顺着石缝蔓延,“这密道在动,我们一直在绕圈。”他指着脚下的青石板,上面的刻痕与刚才经过的地方一模一样,连那具灵衡会尸体的位置都分毫不差,“是阵法!”
白鹤龄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掏出最后一张破妄符,捏碎的瞬间,周围的景象突然扭曲。石壁上的黏液化作无数条小蛇,纷纷钻进石缝里;脚下的青石板变成了翻涌的黑雾,黑雾中隐约能看见无数张人脸在挣扎;前面的黑袍人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摘下了青铜面具——露出的脸竟与陈观棋一模一样!
“你逃不掉的。”假陈观棋的声音带着蛊惑,手里的短铳对准了陆九思,“你师父早就死了,是被你克死的;陆九思的爹娘也是因你而死,要不是你当年勘宅失误,他们根本不会被卷进阴兵阵;还有白鹤龄,她师兄的死也与你有关,要不是你在地脉里动了手脚,玄枢阁根本不会怀疑云策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