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深红之眼（1/2）
“礼服？”潘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印着“代码改变世界”的文化衫，又摸了摸自己油光发亮的脑门，“哥，我……我连西装都没有，你让我上哪儿给你变件礼服出来？”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燕尾服坐在电脑前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画面太美，简直是对“程序员”这个神圣职业的亵渎。
严景行没理会他的贫嘴，只是从衣帽间里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深灰色西装，扔给了他。“换上。”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潘子手忙脚乱地套上西装，衬衫的领口勒得他直翻白眼，昂贵的面料穿在他身上，总有种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反观严景行，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清冷。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水晶灯下，仿佛藏着一片没有星辰的夜空。
他不像一个要去虚拟世界战斗的黑客，更像一位即将步入名利场的贵公子。潘子看着镜子里判若两人的严景行，一时间有些恍惚。他知道，这才是严景行本来的样子。
“准备好了？”严景行问。
潘子整了整歪掉的领带，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随时可以出发！”
严景行走到电脑前，没有坐下，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连接……‘蜂巢’。”
潘子的眼前，屏幕瞬间被一片流光溢彩的数据流所覆盖。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进了屏幕之中。周围的世界扭曲、拉长，变成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
当眩晕感消失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极尽奢华的虚拟大厅里。脚下是能倒映出人影的黑曜石地板，头顶是璀璨如银河的巨大水晶吊灯，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动态的NFt画作，画中的人物和景色在缓慢地流转，散发着金钱与技术结合的诡异气息。
空气中流淌着低沉的古典乐，一群群衣着光鲜的虚拟形象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他们的形象千奇百怪，有穿着宇航服的猩猩，有踩着高跟鞋的机械姬，也有一些和真人无异的形象，只是脸上都带着一层模糊的数据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这里就是赵家的地下洗钱帝国——“蜂巢”。
“我靠……这帮孙子也太会享受了吧。”潘子忍不住低声咒骂。他想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变得又粗又短，低头一看，自己赫然变成了一个脑满肠肥的油腻胖子，身上穿着一件被肚腩撑得紧绷的浮夸花衬衫，脖子上还挂着一条能拴狗的金链子。
“肥仔王”王德发。
“哥，这形象也太伤自尊了。”潘-子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受到了玷污。
“闭嘴，你现在是身家千万的赌徒，不是月薪三千的码农。”严景行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他此刻与潘子共享着这个虚拟形象的控制权。
潘子控制着“肥仔王”笨拙地移动，每走一步，肚皮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大多是轻蔑和不屑。在这个圈子里，王德发这样的暴发户，显然处于鄙视链的底端。
严景行的感知却不在这里。他的“记忆宫殿”早已将整个大厅的结构、所有在场人员的虚拟形象和Id、甚至他们交谈时泄露出的只言片语，全部捕捉、建档。
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在大厅正中央，一个最显眼的卡座里，坐着一个嚣张至极的虚拟形象——一个穿着黄金铠甲，手持三叉戟的“海神波塞冬”。他周围环绕着一群莺莺燕燕的女性虚拟形象，正旁若无人地高声谈笑。
那个Id是——“瑞”。赵瑞。
而在“海神”身后不远处，一个角落的阴影里，静静地站着一个完全不同的形象。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漆黑重甲中的骑士，身形高大，沉默如山，头盔的面甲完全闭合，只在缝隙中透出两点猩红的光芒。他的Id是——“Ares”（阿瑞斯）。
秦峰。战争之神。赵家洗钱帝国的守护者。
严景行的目光在那个黑色骑士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便立刻移开。他知道，秦峰一定在监控着全场，任何异常的窥探都可能引起他的警觉。
“拍卖即将开始。”
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响彻大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投向了大厅前方升起的一个圆形展台。
光芒闪烁，第一件拍卖品出现了。是一只像素风的猫咪，Id是“创世猫#013”。
“起拍价，500Eth。”
潘子看得眼角直抽抽：“就这么个破玩意儿，起拍价三百多万？抢钱啊！”
然而，大厅里的那些人却趋之若鹜。
“550Eth！”
“600！”
“我出700！”
价格一路飙升，最终以850Eth的价格成交。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仿佛买的不是一张图片，而是一颗大白菜。
接下来的几件拍卖品，也都在极短的时间内以匪夷所思的高价成交。严景行和潘子冷眼旁观，看着这些黑钱在虚拟世界里被堂而皇之地“清洗”干净。
终于，在全场的期待中，主菜登场了。
展台上，光芒汇聚，一颗布满血丝、缓缓转动的巨大红色眼球凭空出现。它仿佛是活的，每一次转动，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邪异感，似乎能洞穿人心底最深的秘密。
“深红之眼。”
“本次特别拍卖品，由‘林悦悦’女士委托。起拍价，3000Eth。”
当“林悦悦”这个名字被念出来时，严景行感到自己的指尖一阵冰凉。他能清晰地看到，卡座里的“海神”赵瑞，得意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向周围示意。
这是他的战利品，是他对失败者的终极羞辱。
“3500Eth！”一个Id为“先知”的买家率先出价。
“4000！”另一个声音立刻跟上。
赵瑞似乎并不急着出手，他享受着这种众人争抢他玩物的快感。
竞价很快就攀升到了6000Eth。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三个还在坚持。
“7000Eth。”赵瑞终于开口了。他没有用自己的Id，而是通过他控制的那个“林悦悦”的账户出了价。
全场一片哗然。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件NFt本身的“市场共识”。这是赤裸裸的炫耀，也是一种宣告。
“海神”赵瑞端着酒杯，环视全场，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微笑。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7010Eth。”
出价的Id，是“肥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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