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回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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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之花手里的菜刀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了时雨一眼，那目光里写着“你说谁害怕”五个大字。时雨赶紧改口：“不是害怕，是想你。你妈会想你，对吧，烈？”

卯之花没有回答，转回头继续切菜，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花音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撒狗粮？我还在青春期，心理很脆弱的。”

“青春期脆弱个屁，你妈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在砍人了。”时雨伸手弹了一下花音的额头，花音捂着额头“哎呦”了一声。

帐篷里的气氛温馨而平淡，像一个普通的家庭晚餐前的时光。没有什么一万年的宿命，没有什么与虎谋皮的交易，只有一个从虚圈谈判回来的丈夫、一个在做饭的妻子、一个在抱怨父母撒狗粮的女儿。

时雨靠在椅背上看着卯之花切菜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山本说的那句话，“去做你该做的事。”他想起蓝染说的那句话，“我们可能比你以为的更像。”

他想起一万年前的那些画面，那些模糊的、碎片化的、像老旧电影一样的记忆。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对不对，不知道跟蓝染合作会不会引火烧身，不知道一护能不能在十刃的围攻下活下来。但他知道，如果不做这些事，如果不走这一步，等友哈巴赫来了，一切就都晚了。

“烈。”时雨开口了。

“嗯？”

“你说一护那孩子，能在十刃的围攻下活下来吗？”

卯之花手里的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你不是说他比你想象的更强吗？”

“我是说过，但强归强，挨打归挨打。他每次打架都打得浑身是伤，上次在虚夜宫被打得差点没命，这次又得挨揍。”

“那不是你安排的吗？你让他挨揍，是为了让他不挨更狠的揍。”卯之花把切好的菜装盘，转身放在桌上，“你这个人，做事的逻辑永远是这样，用小的牺牲换大的安全。对一护是这样，对花音是这样，对你自己也是这样。”

时雨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还是你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我只是习惯了你的套路。”卯之花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护的事你不用担心，他有他自己的路。你只是帮他指了个方向，怎么走，是他自己的事。”

时雨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烈，蓝染让我替他向你问好，说虚夜宫的厨房随时欢迎你去做客，还说想让你指导一下他们厨师的和牛烹饪技术。”

卯之花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想请我吃饭？”

“嗯，说是上次我吃的和牛不够好，下次你去了给你上更好的。”

“那你告诉他，做饭可以，但我不白做。”卯之花放下茶杯，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顿饭换一个十刃的实验数据，我想知道破面的灵子结构和死神有什么不同。”

时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我这是等价交换。”卯之花站起来，走向灶台，“你跟他签合同，按手印，谈了一下午，写了五页纸。我呢？一顿饭换一份数据，效率比你高多了。”

时雨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谈判专家。他跟蓝染磨了一下午才签下来的合同，卯之花用一顿饭就能换来核心数据，他是不是该把合同撕了让她去谈？

算了，丢不起那人。

月光从帐篷的缝隙里洒进来，照在桌上那张合同上。蓝染的手印在月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泽，像一个沉默的承诺。

时雨看着那个手印，心里默默地想：一护啊，叔叔给你找了个超级豪华的陪练团队，葛力姆乔、诺伊特拉、乌尔奇奥拉……一排十刃轮着来，包教包会，学不会不收钱，学会了你就是队长级，学不会你就在地上躺着等救援吧。

这待遇，整个尸魂界就你一个人有，你感动不感动？

不敢动？不敢动也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