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网络空间的暗战(1/2)
凌晨四点十七分,宋雨霏刚结束与印尼方面的第三通电话,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明清月的加密线路。
“雨霏,出事了。”明清月的声音少见的急促,“三分钟前,全球十七个主要城市的电网调度系统同时遭到网络攻击。纽约、伦敦、东京、上海……攻击模式高度一致,都是通过伪装成正常维护指令的数据包,试图篡改负荷分配参数。”
宋雨霏立刻坐直身体:“后果会是什么?”
“如果得逞,最坏的情况是区域性停电,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造成大面积电网瘫痪。”明清月语速飞快,“好在各国电网都有冗余保护和人工干预机制,目前大部分攻击已被拦截。但攻击还在持续,而且……”
她顿了顿,“攻击源追踪显示,至少有三个主要攻击节点,使用了‘创世纪基金会’早期开发的黑客工具库的变种代码。”
“基金会?”宋雨霏皱眉,“他们不是已经覆灭了吗?”
“工具可以遗留,技术可以转让。”明清月说,“更麻烦的是,攻击时间点正好卡在——西非、婆罗洲、公海三地的病毒胶囊回收行动进入关键时刻的当口。这不是巧合。”
宋雨霏立刻明白了:“他们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拖慢我们的反应速度。”
“不只如此。”明清月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我刚接到报告,国际刑警组织的内部通讯系统也遭到渗透,至少三十份关于‘真理之眼’嫌疑人的协查文件被篡改或删除。还有世界卫生组织的疫情数据共享平台,被植入了恶意代码,西非的发热病例数据上传延迟了四十五分钟。”
“这是系统性攻击。”宋雨霏站起身,走到窗边,“目标不是造成物理破坏,而是瘫痪我们的信息流通和协调能力。”
“对。”明清月说,“所以我现在需要你那边的人脉——不是金融圈的,是互联网和通信领域的。我需要至少三个不同国家的顶级红客团队,在接下来六小时内,帮我们加固几个关键节点的防火墙。”
宋雨霏没有犹豫:“名单和联系方式十分钟后发给你。需要我协调资金吗?”
“不用,这次是义务支援。”明清月说,“我已经联系了‘守护者网络’的亚洲负责人李维,他同意动用他的关系网。但我们需要更多的眼睛和手,覆盖全球不同时区。”
“明白了。”宋雨霏已经拿起另一部手机开始拨号,“我这边同步进行。电网攻击的情况需要通知刘子阳吗?”
“暂时不要。”明清月说,“他在太空的任务已经够危险了,不能分心。地面的事,我们必须自己扛住。”
通话结束。
宋雨霏迅速切换思维模式,从金融战场转向网络战场。她拨通的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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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北京某地下数据中心。
明清月摘下耳麦,面前的六块屏幕上,数据流像瀑布一样滚动。
她所在的不是军方或政府的正式指挥中心,而是一个由民间技术爱好者组建的“红客联盟”的秘密据点。这里没有制服,没有军衔,只有二十几个盯着屏幕、眼袋深重的年轻人。
“明姐,东京电网的第三波攻击来了!”一个染着蓝发的女孩头也不抬地喊道,“攻击模式变了,这次是DDoS,流量已经超过300Gbps!”
“切到备用清洗中心。”明清月的声音冷静,“告诉日本那边的盟友,启用‘盾牌三号’方案。”
“伦敦节点报告,他们拦截了一次针对天然气管道压力控制系统的渗透尝试。”另一个戴着厚眼镜的男生说,“攻击者伪装成了英国国家电网的合法维护账号。”
“查那个账号的登录历史,找出异常时间点。”明清月一边说,一边在自己的主屏幕上调出一幅世界地图。
地图上,代表网络攻击的红点正在不断亮起。
欧洲、北美、亚洲、大洋洲……
攻击毫无规律,但目标明确:能源、交通、通讯、医疗——所有现代社会运转的关键基础设施。
“这是在测试。”明清月低声说。
旁边的蓝发女孩转过头:“测试什么?”
“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测试各国网络防御系统的漏洞,也测试……”明清月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在同时面对病毒危机和网络攻击时,全球协调机制到底有多少韧性。”
“他们想让我们手忙脚乱?”眼镜男生问。
“更糟。”明清月说,“他们想让我们内部乱。”
她调出一份刚刚被解密的文件——那是从“创世纪基金会”遗留服务器中恢复的数据,关于一种名为“社会压力测试”的模拟程序。
程序的理论基础很简单:当人类社会同时面临多重危机时,原本的合作关系会首先崩溃。各国会优先保护自己的核心利益,国际协调机制会陷入扯皮和推诿,信息共享会变得迟缓而低效。
而这一切,正是“真理之眼”这类组织最喜欢的土壤。
混乱是阶梯。
“明姐!”蓝发女孩突然惊呼,“非洲联盟的疫情信息共享平台被黑了!西非的疫苗分发坐标数据……正在被篡改!”
明清月瞳孔一缩。
如果疫苗被送到错误地点,不仅会耽误真正的疫情控制,还可能引发民众对政府的不信任,甚至骚乱。
“追踪数据篡改的流向。”她命令道,“同时通知勒克莱尔中尉和苏婉清博士,立刻暂停自动分发系统,全部转为人工核对坐标。”
“可是人工核对需要时间——”
“那就抢时间。”明清月打断她,“把平台被黑的消息同步给WHO和非洲疾控中心,让他们启动应急预案。还有,查攻击源,我要知道数据被改成了什么,要送到哪里去。”
键盘声更加密集。
地下室里,只有屏幕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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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宋雨霏的办公室。
第五个电话打完,宋雨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已经联系了三个国家的顶尖网络安全公司负责人,两个互联网巨头的首席技术官,还有一个在硅谷有广泛人脉的风险投资人。
所有人的回应都很直接:全力支援,不计报酬。
但其中一个CTO的话让她印象深刻:“宋总,这次的攻击不寻常。我们监测到的攻击流量,有相当一部分来自……民用物联网设备。智能摄像头、路由器、甚至冰箱。”
“什么意思?”宋雨霏问。
“意思是,攻击者可能早在几个月甚至几年前,就通过供应链漏洞或恶意软件更新,在这些设备里植入了后门。”那位CTO说,“现在,他们激活了这些‘僵尸设备’,用它们组成了一支庞大的、分布式的攻击网络。”
“能追溯吗?”
“难。设备太多,分布太广,而且大部分用户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设备被控制了。”CTO顿了顿,“但我们可以尝试从命令控制服务器入手。这么多设备同时被激活,肯定有一个或多个中枢在发送指令。”
“找到它。”宋雨霏说。
“已经在找了,但对方很狡猾,服务器可能在任何一个法律宽松的小国,甚至可能架设在公海的某艘船上。”CTO苦笑,“这需要时间,而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挂断电话后,宋雨霏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金融数据。
做空东南亚货币的资金流,在经历了短暂的回落后,又开始缓慢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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