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短暂的清点(1/2)
整个过程依旧延续着“无声”的特质。
没有震天的号角,没有守军最后的悲壮呐喊。
只有冰屑的细响、金属的摩擦与寒风的呜咽,见证着一座曾被视为“永不陷落”的天险。
在精确的战术执行与心理碾压中,悄然换了主人。
夜色像一张厚重的灰幕,缓缓覆盖冰封峡。
峡道两侧的冰壁在星光下泛着幽蓝的冷釉,雾气被夜风梳理成细密的丝缕,贴着地面流淌。
霜牙堡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庞大而孤寂,它的箭塔残破,主堡大门半敞,曾经高悬的圣焰旗如今无力地垂在旗杆中段,旗面被硝烟、血污与泥渍染成肮脏的灰褐色。
白日里肆虐的飞行撕裂者已暂时收拢至峡道上空的雾霭中休整,地面重装撕裂者则三三两两散布在峡口与掩体残骸之间,像沉默的守卫,用复眼扫视着每一个可能隐藏抵抗者的角落。
它们的双刃骨锤收在臂弯,机体关节的液压声低沉而克制,仿佛连呼吸都经过计算,唯恐惊扰了这场“无声”的权力更迭。
守军的残部此时已彻底失去组织形态。
一部分人蜷缩在主堡的侧厅与地下室,用桌椅与断木封堵门窗,以为能借建筑的残骸苟延残喘。
另一部分人沿着右翼冰坡的阴影向迷雾裂谷方向摸索,却因指挥链的断裂与感官干扰,不断有人误入泥沼或迷失在冰雾里。
还有少数人,如芬恩那样的工兵幸存者,索性躲进峡壁天然的岩缝与冰窟,用冰雪掩住身形,试图让虫族的扫描与巡逻忽略自己的存在。
然而,虫族的侦察体系并不会因目标的隐匿而失效。
微型侦察虫依旧在峡道内低空盘旋,复眼阵列捕捉着每一丝体温与呼吸的热痕。
相位潜伏者在后勤仓库与残骸堆中静默扫描,将新的热源标记传回智脑。
神经统御者的试验型则在雾霭边缘释放持续的低功率脉冲,维持着守军感官的脆弱与混乱,让他们即便发现虫族的巡逻,也会因判断迟缓而错失反抗的时机。
加尔文·冰拳在指挥塔的残存平台上坐了整整一日。
他的寒铁重甲上布满划痕与焦痕,左肩的护甲因早先的骨锤冲击而微微变形,肩甲上的霜鬃马徽记被血污与泥渍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轮廓。
夜风从塔窗的破口灌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凌乱,也吹得那盏仅存的符文灯忽明忽暗。
他手里仍捏着那张被踩烂的地图残片,墨迹与血迹在羊皮纸上凝结成暗褐色的斑块,像一幅破碎的战场缩影。
他曾试图在这张残片上辨认出可行的撤退路线,可每一次凝视,都只看到白日里哈罗阵亡时的怒吼、马库斯哑火的符文炮、托尔绝望的陷阱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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