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1章(1/2)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格物、术算、医学、律法那些。”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士子摇头,语气复杂,“旁人都说这是奇技淫巧,可看看这几年,从大学堂出来的,廖常志、魏书明,哪个不是一方干吏?”
楼下街市喧嚣,卖报的小童举着新鲜出炉的《大奉日报》奔跑:“看报看报!春闱放榜在即,大学堂招生章程不日公布!”
议论声更盛。有人憧憬,有人不屑,但无可否认,由威国公林尘一手创办的京师大学堂,已成为大奉年轻人心头一块滚烫的磁石,吸引着渴望不同道路的目光。
威国公府后园,春意比外头更浓几分。几株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满池。亭子里,安乐公主斜靠在铺了软垫的美人榻上,小腹已有明显隆起。她神色慵懒满足,正看着林尘一手牵着刚会走路的女儿林徽音,在草地上追逐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
徐璃月坐在一旁,手中针线不停,正绣着一件小儿肚兜,嘴角噙着温柔笑意。她抬眼看了看任青璇,轻声道:“妹妹这一胎,瞧着比怀徽音时更安稳些。”
安乐公主抚着肚子,笑骂:“还不是这浑人,说是得了什么‘产科’新法,又弄些稀奇古怪的吃食,闹得人不得安生。”
她口中的“浑人”,正毫无国公形象地趴在地上,给女儿当马骑,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赵虎和高达一左一右守在亭外,眼观鼻鼻观心,早已见怪不怪。
玩闹了一阵,林尘将女儿交给乳母,拍打着衣袍上的草屑走进亭中。他在安乐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轻按她脉门,片刻后点头:“脉象平稳有力,好。”
徐璃月递过温茶,林尘接过,却未饮,目光望着池中落花,有些出神。
“夫君在想什么?”徐璃月细心,看出他眉宇间有一丝凝虑,“可是朝中又有烦难?”
林尘回过神,放下茶盏,手指无意识敲着石桌:“朝中事倒还罢了。王奎、陈文辉在内阁撑着,工部有何汝明,刑部郑有为也算配合。我是在想大学堂的事。”
安乐挑眉:“大学堂如今声名赫赫,春闱刚过,不知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你还有何烦心?”
林尘转头,看向徐璃月,又看看任青璇,缓缓道:“我想让大学堂开始招募女学生。”
亭内霎时一静。
安乐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你呀,真是片刻不让人安生。这念头若是传出去,礼部那些老头子怕是要连夜抬着棺材来撞你的国公府大门了。”
徐璃月却没有笑。她放下针线,认真看着林尘:“夫君是认真的?”
“再认真不过。”林尘坐直身体,“璃月,你告诉我,这天下女子,当真就比男子愚笨?就只配困于闺阁,相夫教子?那些才能、见识,若能读书明理,经世致用,于国于家,是何等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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