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恶毒的老太婆（1/2）

“没长歪，反倒更知道疼人。对公婆比亲生的还周到，跟二栓也是和和美美。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吧，唉，都是她那阿奶和阿爹造的孽……”

林青晚安静地听着，目光掠过路边枯黄的草茎，轻轻“嗯”了一声。

飘在她身侧的阿寿闻言，挑了挑眉点评道：

【苦命人多了，能像她这样爬出泥潭还不忘本心的，倒也算难得。不过她那娘家……听着就一股子腌臜气。】

林青晚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心里却琢磨开来。

能让阿寿都觉得“腌臜”的，恐怕不止是寻常的家宅不宁。

回到家，午饭简单，是早上就准备好的贴饼子和热腾腾的杂粮粥。

几人正围着桌子吃饭，院门外就传来了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林……林嫂子在家吗？”是二栓媳妇的声音，比上午多了几分忐忑。

林母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在呢，快进来吧，正说着你那酸萝卜呢！”

二栓媳妇迈进院子，手里还真提着个小瓦罐。她一眼看到堂屋里坐着的林青晚，脚步顿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罐子提手。

林青晚放下粥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她，语气平和：“婶子，进来说话吧。”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堂屋，落在二栓媳妇略显局促的脸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林青晚看着眼前的二栓媳妇。

按阿娘的说法，这位婶子也就比自己大个十岁左右，因着二栓年纪大些，辈分和林父一辈，才得叫一声婶。

可眼前这张脸，皱纹深嵌，肤色暗沉，眉眼间满是被生活反复揉搓过的疲惫与沧桑，瞧着比实际年龄老了不止二十岁。

这是一个被磋磨得形销骨立，却仍努力挺直脊梁，心里还揣着对他人善意的女人。

林青晚停下发散的思绪，声音放缓了些：“婶，你说说你弟的事吧，我尽力而为。”

“嗯，嗯……”二栓媳妇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脸上的为难一闪而过，最终被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取代。

“大体……和大家传说的差不多。”她开口，声音干涩，“是我阿奶，不把女子当人。”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攒力气，才继续说下去：“当年我刚落地，她就恨不得掐死我。是我阿娘拼死护着，那时候我阿爹对他第一个孩子还有些感情，也帮了句腔，我才留下一条命。”

“第二年，我大弟出生了。”她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惨然的嘲笑，“这倒让我阿奶暂时歇了扔掉我的心思。后来，小弟也出生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其实在大弟和小弟中间，还有过两个……不知道阿奶从哪里学来的法子，认定是女孩，就偷偷给我阿娘下药。那两个孩子，没出世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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