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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窃暗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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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挑眉,把她抱个满怀,塞了一个小酥饼堵住她的嘴:“这个么,你认识我第一天不就清楚了?哦,对不住,我又忘了,咱们今日才第一次见面。”

“阿灵,你在里面吗?”

听到这一声,两人都一呆,一个仓皇咽下酥饼,一个拼命把裙子往对方身上套。

“阿灵?”

“来了来了!娘,我没事!我在写信,还剩一句话!”她六神无主地梳着头发。

“你娘不是不来吗?”陆沧责问她。

“她明明说过她不来的!”叶濯灵苦着脸系上腰带,还好她就这一件裙子。

陆沧给她把面纱重新戴上,又指了指地面:“你擦还是我擦?谁不擦谁去开门。”

“擦个鬼!没人发现。”叶濯灵打了他一下,把几案挪过去盖住水渍,“你愣着干什么?开门啊。”

陆沧有点怯场,但他得装得气定神闲,走到门边刚拔了闩子,几个金刀护卫就闯了进来,把他团团围住。

他们身后的可敦穿着布衣,作普通牧民打扮,走到女儿身旁关切道:“我走到后门就听见你吹哨子,发生什么事了?你的侍女怎么都不在门口守着?”

叶濯灵撒娇:“娘,我跟他闹着玩儿呢。你怎么出来了?”

“我来看看我的好女婿有没有被别的姑娘绊住脚。”纳伊慕对女儿的行径很无奈,摇了摇头,“姑娘家在婚前是不能见夫婿的,你也太胡闹了。”

叶濯灵道:“娘,我发誓,我们都规规矩矩的,我就是想和他聊聊天……”

“不止是聊天那么简单吧。”纳伊慕拖长语调,犀利的眼神在毡房内扫了一圈,落在几案上。

叶濯灵和陆沧心里都咯噔一下,就像做贼被抓住,把手往后一背,你指着我,我指着你,互相指责对方粗心大意。

“哼,还想瞒着我!”纳伊慕举起案上的细竹管,在女儿头上敲了敲,“我看你是皮痒了,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从小我就跟你说,抽烟对身子不好,你全当耳旁风了!”

“岳母大人!”陆沧下意识替叶濯灵遮掩,“这架水烟是我抽的,我……我烟瘾大。”

叶濯灵朝他竖起大拇指。

这才是患难见真情!

陆沧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纳伊慕不好说他,只道:“你们成婚后为子嗣考虑,还是戒了烟好。”

陆沧点头如捣蒜:“您说的是,我回去就戒了,再也不抽了。”

纳伊慕道:“外头的人都在寻你,你去前面用饭吧,不必管我们。阿灵,跟我回去。”

“娘,你不想看看他胃口有多大吗?他方才跟说我他饿了。越强壮的男人吃的越多,是这个理吧?”叶濯灵怂恿母亲。

陆沧幽幽地看着叶濯灵,这狐狸精就会祸害他!

侍女进来打扫毡房,几人从后门出,又从前门入。

陆沧带来的八个侍卫都在长桌用饭,他们在一堆姑娘中间坐着,喝的多,吃的少,见主子来了,忙站起身给他让座。

纳伊慕和请客的长老谈了几句,长老不住地惋惜,而母女俩则笑开了花。侍从端来一个大木板,上面放着一整只烤得焦脆流油的小肥羊,这还不算完,大盆的炖菜、大碗的粥饼、大壶的烈酒陆续上了桌,光看就能把人看饱。

长老举杯敬酒:“王爷,这些菜都是您的。您看不上我的女儿们就罢了,可敦说您是外族人,我不能勉强您。请您敞开肚子吃喝,把饭菜吃完,就算领我的情了。”

陆沧对那一屋子难缠的女人心有余悸,对这一桌分量骇人的酒肉更是无能为力,干笑道:“我有伤在身,吃不了这么多发物,只能敬谢不敏了。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他饮尽杯中的酒,长老道:“不成,不成,可敦都来了,您不吃我的饭,就是看不起我。”

陆沧在京城的酒桌上被逼着喝过酒,极其厌烦这套说辞,没想到来了草原会被逼着吃饭,可见世上的陋习都是一样的。

丈母娘就神采奕奕地站在不远处,他只得和和气气地道:“我想和兄弟们一同分享您的好意,他们吃了您的饭菜,回到故乡也会传扬您的美名。”

长老愉快地应了,拍手唤侍从:“再上三只烤全羊,务必要让我们的贵客吃饱!”

这回不仅是陆沧,被他拉下水的八个侍卫也头大了,这么多菜得吃到下半夜去!

叶濯灵在门口捡了只小马扎坐下,津津有味地抓着洒了孜然的鸡腿啃,时不时和身边的姑娘们对桌上指指点点。她啃完鸡腿,陆沧在吃小羊,她啃完烤馕,陆沧还在吃小羊,她喝杯葡萄酒溜溜缝,陆沧带着八个护卫一起悲愤地吃小羊,吃完一只还有一只。

为了让围观的众人感受到紧张,长老请了一个彪形大汉坐在桌子对面,双方比谁吃得快、吃得干净,姑娘们在桌子后呐喊助威,棚子里沸反盈天,好不热闹。

纳伊慕见陆沧吃得慢了下来,就向长老打了个招呼,让他不要把女婿撑坏,随后拍拍女儿:“见好就收吧,这孩子怪老实的。”

“阿娘,你不要心疼男人,他老实个屁,骗起我来一套一套的!”

纳伊慕捂着嘴走了。

叶濯灵继续观战,审时度势,终究叹息自己心软,对在草地上跟獒犬踢球的汤圆打了个手势:“去,找时康哥哥。”

汤圆嗅了嗅,领着她在营地中拐了几个弯,叶濯灵很快就听见了时康在一棵树后跟人说话。

“……昨日我才明白,采莼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学赤狄话!我难过得吃不下睡不着……”吉穆伦伤心地倾诉。

“你获得了她的陪伴,她学会了赤狄话,这是两全其美啊,你为什么要难过?”时康道。

“她骗我,她说她喜欢我。”

“我跟你说,你得感谢她愿意花功夫骗你。感情这回事,投入的精力越多,就越重视,也许骗着骗着就成真了,我家王爷和夫人就是这样。”时康语重心长,“我这有一本《江湖历览骗经》,回头我送去你那里,你好好钻研。”

叶濯灵背着手咳了两声。

时康探头一瞧,差点以为出现幻觉了:“夫、夫人?!”

“哟,在这儿躲清闲呢。”叶濯灵似笑非笑地道,“吃饭了吗?”

“还没,我在给新交的朋友传授经验。”时康讪笑。

“你家王爷身陷险境,正等着你这个吃死老子的半大小子去救呢。快去,去迟了他就要吃吐了。”

时康唱了个喏,一溜烟跑得没影。

叶濯灵寻思陆沧常说时康吃得多,他去了,朱柯就不用去了。她牵着汤圆走了两步,忽然察觉到一个问题——

怎么每次有小麻烦,朱柯都赶不上呢?

啧啧,当值十多年的老油条,实力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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