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离火尸傀(2/2)
“吼!”
也正当这时。
那离火尸傀再度发出一声嘶吼。
紧接着,它便是一个纵身朝场内众人扑杀了过来。
身影还在半空。
那枯瘦的手掌便骤然暴涨数倍,尖利如刀的指尖上萦绕赤色火焰,周身迸发出的威势更是不弱于场内任何一人。
“大家都散开!”
“这个鬼东西也是个仙帝境的!”
余唯霜张口叫喊了声。
手腕翻转之间,一道道剑芒倾泻而出,直奔那离火尸傀的面门斩去。
“吼!”
离火尸傀张口嘶吼。
伴随一阵阵的炙热气浪扩散开来,那些剑芒也在瞬间溃散。
余唯霜当然也没对这些剑芒抱有多大的希望。
她的目的也只是想干扰对方的视线,给站在她们身后的地龙帮门徒争取散开的时间。
但……
她终究还是有些低谷那离火尸傀的能耐。
还未等地龙帮众人跑开,那离火尸傀便猛然将双掌下压。
原本向四周满眼的灼热气浪也在霎时凝聚,径直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该死……”
余唯霜心底暗骂。
只能加快挥斩的速度,尽可能抵御气浪的侵袭。
可仍旧还是有气浪穿过她的防线,落在了地龙帮众人的人群中。
几个修士来不及躲闪,被气浪当场击中身躯。
热浪烧穿了他们的皮肉,沿着他们的经脉在他们的体内乱窜。
几乎是在瞬间。
他们的经脉便被烧穿烧烂。
而那灼热的气浪仍旧没有半分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由内而外灼烧他们的身躯,直至将他们彻底烧成飞灰。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这方空间格外刺耳。
阿月的眸色也在瞬间寒了下来。
手腕翻转之间,漫天飘起了赤色的雪花。
随着她提剑指向飞掠过来的离火尸傀,那漫天雪花也在瞬间席卷而出,将那离火尸傀的周身裹挟其中。
而随着雪花越来越多。
那离火尸傀的身影也被雪花彻底淹没。
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赤色雪团,停留在半空当中。
“成了?”
余唯霜下意识道了声。
可她话音刚落,那雪球便开始颤抖起来。
阿月的双眼眯缝在一起,一手持剑,另一只手则向虚空抓握。
嗡!
伴随一声嗡鸣。
这方空间都跟着颤抖起来。
阿月此刻赫然是动用了法则之力。
而在法则之力的加持之下,那雪球也很快停止了震颤。
但……
还没没吃两秒钟。
那雪球震颤的幅度便忽然加大。
并且透过雪球还能隐隐看见一个赤色的光点。
随着时间推移,随着雪球震颤的幅度愈发剧烈,那赤色光点也愈来愈大。
轰!
一声巨响。
泛着赤红光芒的火焰冲天而起,一道恐怖气浪也顺势扩散开来。
“噗!”
法则之力被破。
阿月张口便喷出一道血箭,身形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它非但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恐慌,甚至还加速朝人群扑来。
“休想逞凶!”
李沐璃娇喝一声,手中的灭天剑也早已换成绝天剑。
青白剑芒宛若长虹贯日,凌厉剑意透过雪幕,狠狠刺向那离火尸傀的面门。
可怪人却像是背后长眼,扭曲的身躯猛地一旋,枯掌反拍,竟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剑。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李沐璃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抬眼望去,怪人掌心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转瞬便被阴火愈合,连血都未曾流一滴。
这怪物,竟肉身强悍如斯!
怪人桀桀怪笑,猩红目光愈发疯狂,周身阴火与离火交织得愈发暴戾,整座阁楼都开始剧烈震颤,木石崩裂,碎石簌簌坠落。他似是被彻底激怒,张口猛地一吸,阁楼深处竟涌出更多阴邪黑雾,尽数汇入他体内,其修为气息竟在节节攀升,隐隐有冲破仙帝,触碰到至尊门槛的迹象!
众人脸色大变,心头皆是沉到了谷底——这怪物本就难缠,如今再暴涨修为,今日怕是真要折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月动了。
她始终静立的身形骤然掠出,宛若一道雪中寒影,快得让人捕捉不到踪迹,素剑出鞘,剑光乍现,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唯有极致的冰寒与凌厉,一剑直刺怪人眉心!
那剑光太过迅疾,太过凛冽,裹挟着漫天风雪之意,竟硬生生撕裂了怪人周身的阴火黑雾,破开了他强悍的肉身防御。
怪人瞳孔骤缩,猩红的目光里第一次涌上惊骇,想要躲闪,却已是迟了。
嗤——
剑光入体,冰寒剑意轰然爆发,顺着怪人眉心疯狂涌入其四肢百骸。他体内的阴火与离火,在这极致冰寒面前,竟如冰雪遇骄阳,瞬间便开始消融溃散,那些扭曲的阴邪之力,更是被剑意绞杀得干干净净,连半点余息都未留下。
怪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躯剧烈抽搐,枯瘦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封,从眉心到四肢,层层冰晶蔓延,转瞬便化作一尊冰雕。
咔嚓——
一声脆响,冰雕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冰碴散落一地,连带着他体内尚未彻底融合的阴邪之力,一同湮灭无踪。
周遭骤然死寂。
只剩下阁楼外的热风,与阁楼内未散的冰寒交织,吹动众人翻飞的衣袍。
所有人都怔怔望着阿月的背影,方才那一剑,快、准、狠,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竟硬生生斩杀了这难缠至极的怪人,连给他反扑的机会都没有。看向阿月的目光里,敬畏更甚,连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这女子的实力,实在深不可测。
沈若水松了口气,掌心的冰棱悄然散去,看向阿月的眸底掠过一丝赞许,随即转头望向阁楼深处:“怪人已除,里头的血腥味还未散,想来还有其他蹊跷,我们进去看看。”
众人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紧随其后踏入阁楼。
阁楼内部远比外头看着宽敞,陈设早已破败不堪,桌椅倾倒,地面上遍布干涸的血渍与残肢碎肉,角落里还散落着数柄断裂的仙剑、残破的法宝,显然此地曾发生过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
而阁楼最深处,摆着一方石台,石台之上,竟悬浮着一枚巴掌大的赤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炎纹,纹路间流淌着淡淡的离火本源气息,与沈若水玉瓶中的离火,隐隐相呼应。
沈若水走上前,玉指轻触令牌,眸色微变:“这是离火令,应是执掌此地离火本源的信物,有了它,便能随意催动南明离火,不惧其反噬。”
话音刚落,石台之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一道低沉的嗡鸣响起,整座阁楼竟缓缓震颤起来,石台裂开一道缝隙,一缕远比之前精纯百倍的离火气息,悄然溢散而出。
低沉的嗡鸣越来越响,阁楼震颤得愈发剧烈,木梁崩裂的声响此起彼伏,碎石混着灰尘簌簌坠落,整座阁楼竟似要坍塌一般。
石台缝隙越裂越大,那缕精纯的离火气息愈发浓郁,竟在缝隙中凝聚成一道细小的火焰溪流,缓缓流淌出来。更诡异的是,随着离火溪流蔓延,石台上的离火令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令牌上的炎纹飞速流转,竟与缝隙中溢散的离火气息形成了某种呼应。
“不好!这石台底下怕是藏着离火本源的核心!”沈若水脸色微变,连忙后退半步,玉指掐诀做好戒备,“之前那怪人,恐怕就是想借这核心之力彻底融合离火与阴邪之气,突破至尊境!”
话音未落,石台轰然炸裂,碎石飞溅间,一团比之前炎猊守护的本源更加凝练、更加纯净的赤红火焰,从石台底下升腾而起。这团火焰没有丝毫狂暴之气,反而透着一股远古而神圣的韵味,正是南明离火的本源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