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夷三族（1/2）

士兵们走到秦风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将这四个失去理智的人扔在地上，随后整齐地行了一个军礼。

秦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泥水里蠕动的江南豪族家主。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照射在秦风的黑色风衣上。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眼神中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仇恨的快感，只有一种看待历史尘埃般的冷漠。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洗礼的水泥广场上。

秋雨停歇后的空气本该是清新的，但此刻，这里却弥漫着浓郁的硝烟味与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昨夜的那场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皇家近卫师的士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将散落的兵器收拢，将伤员和俘虏分别看管。

广场中央，积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蒸汽坦克的履带印深深地刻在泥泞的边缘，诉说着昨夜那场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吴伯昌、钱万三、陆家家主以及另外一位参与叛乱的江南豪族掌权人，此时正跪在秦风的脚下。

经历了半夜的惊吓与绝望，他们原本呆滞的目光在看到秦风的那一刻，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醒。

这种清醒带来的不是尊严，而是对死亡最本能的恐惧。

在绝对的暴力碾压之后，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城府，全都碎成了满地的玻璃渣。

“陛下……陛下饶命啊！”

钱万三第一个承受不住这种安静的压力。

他浑身抖如筛糠，额头重重地磕在沾满泥水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顾不得脸上的泥污，连声哀求：“草民知错了，草民真的知错了！这一切都是那个翻江蛟逼我们的！是他手下的水匪拿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逼着我们带路来城外的啊！”

陆家家主也赶紧顺着这个借口往下爬，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喊：“是啊陛下，我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怎么敢带兵来冲击皇家重地？我们是被胁迫的！求陛下明鉴，留我们一条狗命吧！”

吴伯昌的脑子转得最快，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苍白的辩解毫无意义，必须要拿出能打动对方的筹码。

他颤巍巍地从贴身的内衣夹层里，摸出一块被汗水浸透的丝帛，双手高高举起。

“陛下，这是我们吴家以及其他几家，过去百年间在太湖几处隐秘岛屿上藏匿黄金的地图。”吴伯昌的嗓音嘶哑，眼神中透着一种祈求交易的卑微。

“这些黄金足足有数百万两，全都是真金白银。只要陛下肯网开一面，饶我们一死，这些财富全都是大秦国库的。不仅如此，江南商界的渠道我们都很熟悉，我们可以帮朝廷把生意做到更远的地方去。”

在吴伯昌的认知里，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用来交易的。

皇帝也是人，国家也需要钱。

只要给出的价码足够高，哪怕是谋反的大罪，或许也能换来一个流放或者终身圈禁的结局。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秦风站在原地，双手垂在黑色风衣的衣摆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曾经在江南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他的眼神十分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看路边的几株杂草，没有愤怒，没有嘲笑，只有极度的冰冷。

他没有去接那张藏宝图，也没有进行任何审问。

因为事情的脉络早已清晰无比，所有的前因后果，都在他的推演之中。

“你们似乎还是没有明白一个道理。”

秦风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商人可以唯利是图，但国家不能。国家是一个用来维持秩序、保护大多数人生存的机器。在这个机器的运转规则里，有些底线是不能用金钱来买卖的。”

秦风看着吴伯昌，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力量。

“当你们把粮食锁在仓库里，看着城里的百姓因为买不起米而饿肚子，看着老人在寒风中为了几升糙米而哭泣的时候，你们的心里，可曾有过半点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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