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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核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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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落在警棍上,像滴在铁上的雪。

他说,你忘了阿萨拉的春天吗?

我怎么可能忘记......

小时候跟着父亲在麦田里跑,风里都是麦香。

母亲会把玫瑰插在窗台上,说正义就像这花,要好好护着。

可现在。

麦田成了战场,玫瑰长在弹坑里。

渡鸦骂我是帮凶,说我助纣为虐,眼里的恨,像要烧穿我。

我想反驳,想要告诉他我见过革命者把平民当盾牌,见过他们抢光粮站后,任由孩子饿死在路边。

想告诉他,潮汐监狱的铁栏,至少能挡住刀枪,让里面的人吃到热饭。

可话到嘴边,却想起老囚徒的惨叫声,想起小丫头当年无助的哭声。

最后只化作一句,你不懂乱世里的难。

之前,有个私藏面包的囚徒,叫马林。

我关他禁闭时,他扒着铁栏嘶吼。

“老人快饿死了,就一块面包!”

我背过身,咬着牙说,按规矩办。

可当晚我站在监仓外,听见老人咳嗽的像要把肺咳出来,手里的警棍突然感觉沉的有些握不住。

我摸出兜里的压缩饼干,那是我晚餐省下来的。

但指尖刚碰到铁栏缝,就想起埃布尔刻国徽的手,想起哈夫克说的。

一次破例,万劫不复。

我仿佛看见,要是放了这块饼干,明天就会有人私藏刀具,后天就会有人煽动暴动。

最后这监狱里的人,都会死在混乱里。

可就在我收回手的瞬间,监仓里的咳嗽声忽然停了。

那死寂像一块巨石,砸在我的心上。

直到现在,每次握警棍,都感觉像是掺着老人最后一口气的温度。

直到,监狱暴动了。

我来到监狱时,警报声尖锐的像是要划破耳膜。

海水拍着墙壁,像是在为混乱伴奏。

我站在控制台前,身后是哈夫克格杀勿论的指令。

身前,则是举着铁棍的囚徒。

渡鸦站在最前面,眼里的恨比当年的暴徒还凶。

我握紧警棍,棍身上的国徽刻痕,硌着掌心,疼的清醒。

我以自己的坚守和自由,换来了属于渡鸦暂时的“自由”。

因为我守护的,不是哈夫克的监狱。

是当年没护住的小丫头,是刻国徽的埃布尔,是阿萨拉还能长出麦子和玫瑰的希望。

可我也怕,怕我这坚守。

最后只是一场自我安慰的骗局。

怕我护的秩序,其实是另外一种更残忍的压迫。

有人扔来石块砸在我脚边,碎片溅到裤腿上。

我没躲开,只是看着渡鸦,突然想起母亲当年说的。

正义像玫瑰。

或许我选的路从来都不是笔直的正义。

只是在黑暗里,想要为阿萨拉留住一点能开花的土壤。

就算未来,我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被骂作罪人。

就算我这一辈子,都要背着冷血的骂名。

我也不想退。

因为我知道,在这烽火连天的乱世里,能守住心里那点儿想护住什么的执念。

哪怕矛盾重重,哪怕遍体鳞伤。

也比逃避和放弃更接近我心里那点模糊的正义。

铁栏能困住囚徒。

却困不住我心里的挣扎。

骂名能压在身上,却压不住我想护点什么的执念。

总有一天,阿萨拉的风里会再飘起麦香。

窗台上会再插上玫瑰。

就算那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至少我曾为这一天,在矛盾里坚守到了最后一刻。

没让自己变成当年最讨厌的逃避者。

本来以为终有一天,当人们不再被仇恨蒙蔽时,会懂我所做的一切,是为这片土地,留一个能期待明天的可能。

但现在,无影已经提前完成了这一切。

已经给阿萨拉换上了一副新的面孔。

那面孔,叫自由和富强。

轰!

一抹光亮在记忆的海洋里剥开,将那个即将走向未来的阿萨拉撕的粉碎。

如果真的在那里安下一枚核弹,从那以后,便不会再有阿萨拉,也不会有阿萨拉人了。

不!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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