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皇帝裁决(1/2)
第二次朝会,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凝重肃杀。
文武百官肃立,鸦雀无声,只有御座上的皇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龙椅扶手。
杨博起和骆秉章立于丹陛之下,将查获的证据、证人口供、以及郑承恩画押的供状一一呈上。
物证琳琅满目:宫制金锭、宝昌号银票、半块龙凤玉佩、屠刚的淬毒吴钩、百花楼怜月的证词、以及郑承恩心腹小路子和宠妾的指认。
人证物证,链条清晰,直指郑承恩便是雇佣“血刃”、制造黑风岭惨案、嫁祸定国公府的真凶。
至于郑承恩的动机,杨博起的奏报中写的是“据郑承恩初时供认,乃贪图巨额黄金,欲行险招,一为敛财,二为替其主分忧,邀功请赏,详情因其被当街灭口,已不可尽知。”
他措辞谨慎,但“替其主分忧”几个字,已足够引人遐想。
当杨博起沉声禀报,郑承恩在押解途中,于京城街巷,光天化日之下,被不明身份弩手当街射杀,弩箭淬有剧毒,杀手全部服毒自尽,无一活口时,满朝哗然!
太子朱文远出列,他面色沉痛,眼圈泛红,竟当庭跪下,声泪俱下:“父皇!儿臣有罪!儿臣御下不严,竟让郑承恩此等欺君罔上、祸乱邦交的恶奴潜伏身边多年而未能察觉,酿成如此滔天大祸!”
“儿臣愧对父皇信任,愧对朝廷,更愧对枉死的南越使臣!儿臣愿领一切罪责,请父皇严惩!”
他哭得情真意切,言辞恳切,将一切罪过都推到“恶奴蒙蔽”上,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奸佞小人欺骗的、无辜又痛心的储君。
然而,他话锋一转,指向杨博起和骆秉章,语气变得锐利:“然,杨公公、骆指挥使,郑承恩既已认罪画押,乃关键人证,为何护卫如此松懈,竟让其在押解途中被当街灭口?致使幕后是否另有主使,线索中断,无从查起,此乃失职之过!”
“若因此让真凶逍遥法外,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向南越交代?儿臣心痛之余,亦不得不质疑二位办案之能!”
反咬一口,质疑能力,转移焦点。太子这一手,不可谓不高明。
杨博起神色不变,拱手道:“太子殿下所言甚是。臣与骆指挥使护卫不周,致使人犯被灭口,确有失职,甘受陛下惩处。”
“然,当街刺杀,凶手训练有素,行事果决,事后即刻自尽,不留活口。”
“此举恰恰证明,郑承恩背后,确有势力庞大的主谋,且已狗急跳墙,丧心病狂。其目的,正是要掐断线索,掩盖真相。”
“臣等已加强追查刺客来源,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骆秉章也沉声道:“陛下,郑承恩虽死,但其雇佣‘血刃’、指使屠刚冒充定国公旧部行凶之罪,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此案主犯已明,乃郑承恩无疑。至于其是否另有同谋,或受何人指使,臣等自当继续深挖,一查到底!”
朝堂上静了片刻。
谁都看得出来,郑承恩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卒子。但太子这卒子丢得果断,还反手将了杨、骆一军。皇帝会如何裁决?
皇帝缓缓睁开一直微阖的双眼,目光深沉,扫过下方众人。
他的目光在太子脸上停留片刻,又在杨博起平静的神情上顿了顿。
“够了。”皇帝终于开口,“朝堂之上,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太子立刻止住哭声,伏地不敢言。
皇帝的目光转向慕容山:“定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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