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破绽的信物(2/2)
那恰恰在于,“破绽”。
“信纸,”周立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枚冰冷的铁钉,死死地钉进了这片死寂之中,“将是仓促间,从一本普通公文簿上,撕下的纸页一角。”
“字迹,我会模仿家父的笔锋,但会刻意写得略显潦草与颤抖。仿佛,书写者的内心,正被巨大的惊惶与不安所攫住。”
“措辞,将简短急切,甚至会故意留下一处不合军中规矩的用词,以彰显其……方寸已乱。”
周立终于说出了这封信,最致命,也最神来的一笔。
“最关键的。”
“信的末尾,不会用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沾着些许油墨、因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模糊的指印。”
周立伪造的不是一封信!
而是一个父亲,在特定时间与情境之下,那份独一无二的、无法被模仿的惊惶状态!
这份充满了“人性破绽”的信物,其说服力,远超任何一份模仿完美的官方文件!
它与那份奏报中,“爱子心切,处置失当”的周钰形象,形成了完美的逻辑闭环!
他看着周立的眼神,已从最初的拜服,化为了彻骨的敬畏。
他终于理解了这封密信的绝妙之处,但他提出了最后一个执行上的难题:“此计虽妙,可……如何将一份上呈朝廷的官方奏报,与一封如此私密的构陷蜡丸,在不引人怀疑的情况下,同时递交给真正的敌人?”
周立却露出一丝冷笑。
他指着那份刚刚才写就的奏报。
“谁说,它们要分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