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一剂心药,一副催命棺(1/2)
太医院,静得能听见一根银针落地的声音。
王御医并未回自己的值房,而是将自己反锁进了最偏僻、也最私密的那间炮制珍稀药材的丹房之内。
一股混杂着百年药香与铜炉独有金属气息的浓重味道,如同一口无形的棺材,将他死死地封在了里面。
他失魂落魄地坐着,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老脸,此刻竟找不到半分血色,只剩下一片被天威彻底碾碎后的、死灰般的苍白。
那份从刘御医手中抄录的《知命自检录》,就那么静静地摊在面前的石案之上。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只只黑色的蚂蟥,正贪婪地,吸食着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医者之心。
冲突,在他的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作为一名浸淫脉理数十载的医道泰斗,他本能地排斥这份来路不明的孤本。
荒谬!
无稽!
江湖术士的危言耸听!
可其中关于“清晨浮肿”与“肾水枯竭”的论述,却又如鬼魅般精准,字字句句,都与他为那位长官记录下的、最高密级的那份病案,严丝合缝!
不行。
他猛地站起,那双布满了老茧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不能被这妖言惑了心智!
他要证伪它!
用自己穷尽一生所学的医理,将这本鬼话连篇的册子,撕得粉碎!
王御医踉跄着走到墙角,在那排看似寻常的药柜之后,摸索着,启动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机括。
一整面墙壁缓缓滑开,露出一个暗格,里面,仅有一只上了三道铜锁的沉香木匣。
他颤抖着,取出钥匙,打开了那只连他最亲近的药童都不知道存在的木匣。
里面,没有金银,没有珍玩。
只有一本用密文记录的、厚厚的诊脉手记。
那是他耗费了近十年心血,为上驷院那位长官,记录下的每一次脉象的微弱起伏,每一次气血的细微变动。
这是他医道生涯的巅峰之作,也是他身为帝王近臣守护者的最高机密。
他将那本凝聚了毕生心血的手记,重重地,放在了那份抄本的旁边。
一场无声的、以他医道信仰为赌注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逐条比对。
“夜半子时,虚汗浸枕,醒后心悸。”
王御医翻动手记,那张老脸,瞬间又白了一分。
三个月前,长官曾无意中提及此事,他当时只断为寻常心火过旺,开了安神之方,却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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