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声纹为锁,遗物作钥(1/2)
那名须发皆白的老军医,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手中那支狼毫笔,悬在一方澄心堂纸之上,颤抖着,却迟迟无法落下。
纸上,寥寥数笔,勾勒出几个扭曲怪异的工尺谱符号,可无论他如何修改,都无法精准地捕捉到那个疯癫囚犯口中,那段单调却又充满了诡异颤音的旋律。
“将军,不行……不行啊!”
老军医猛地将笔掷在案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此刻竟比帐外那深不见底的江水还要惨白。
他指着那个依旧被绑在角落,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夜莺……夜莺……”的疯子,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棘手与挫败。
“此人发出的音调,看似简单,实则九曲十八折,其间的转音与颤音,细微处,根本不是我大周律制所能记录!这……这不是乐,这是鬼嚎!”
京营将领闻言,那张素来冷硬如铁的脸上,也下意识地浮现出了一丝焦躁。
“妈的!一个疯子,竟比一座军寨还难啃!”他猛地起身,对着薛宝钗重重一抱拳,那洪亮的声音里充满了军人特有的急切,“薛姑娘!末将以为,无需再在此处耗费心神!我这就派人,将这渔阳镇最好的乐师,不,是将整个镇江府所有叫得上名号的琴师、乐正,都给‘请’来!集众人之力,不怕破不了这鬼调!”
船鬼亦在一旁瓮声瓮气地附和,在他看来,这或许是唯一的法子了。
“将军,你可想过,这串音调,是悬镜司的核心机密。我们今日请来的乐师,明日,就可能成为悬镜司灭口的对象。”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温润的眸子,此刻清亮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静静地看着那张写满了错愕的脸,“更何况,人多嘴杂,一旦消息泄露,我们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整个营帐,彻底陷入了僵局。
他们守着一个会唱歌的疯子,却无法复制出打开宝藏的钥匙。
连船鬼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都开始浮现出一丝怀疑。
或许,这真的只是一个疯子,无意义的执念。
她并未去看那张废纸般的乐谱,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疯癫密探的喉咙上。
贾琅暗网情报中的一则注记,如同一道闪电,轰然劈开了她心中所有的迷雾。
悬镜司的秘法,根植于“唯我”。
其密匙,往往与个体的生理特征绑定。
关键,从来就不在于那可以被模仿的音调。
而在于发出这个音调的、独一无二的……声纹!
薛宝钗放弃了记录乐谱,她在那一道道或惊或疑的目光注视下,缓步走到了那名早已束手无策的老军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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