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故物为匙,叩天子心(1/2)
书房内,那股自宫中带来的寒意尚未散尽,便被一枚粗糙的、甚至有些掉漆的拨浪鼓,彻底冻结成了有形的冰块。
空气,是死的,凝固的。
秦可卿手握那枚轻飘飘的孩童玩物,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温婉的脸上,第一次,写满了纯粹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她无法想象,这件在市井之中随处可见的粗鄙之物,如何能比那份承载着北静王府救命之恩、重若千钧的陈年卷宗,更有分量。
冲突,在无声中触发。
她并未质疑,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温婉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
她以一种近乎求教的姿态,将那枚拨浪鼓轻轻放回案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轻颤。
“夫君,妾身愚钝。”
“北静王府的恩情,是实实在在的倚仗,是足以让他们偿还性命的‘理’。可此物……”她指着那枚拨浪鼓,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团无法勘破的迷雾,“此物,又玄机何在?”
贾琅并未立刻给出答案。
他只是将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缓缓推到了一旁,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映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对抗,随之加码。
“可卿,”他反问道,“关于数年前,因病早夭的那位五皇子,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这番引导,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打开了秦可卿思路中一扇尘封的大门。
她那颗聪慧的心,被迫从一个单纯的执行者,开始向一个参与思考的布局者转变。
她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将那些自后宫、自诰命夫人们茶会中听来的、零零散散的传闻,在脑海中飞速地拼凑、重组。
“妾身只知,五皇子是圣上所有子嗣中,最聪慧伶俐,也最得圣心的一位。只可惜……天不假年,一场风寒便去了。听闻,此事乃是圣上心中永远的隐痛,宫中上下,早已无人敢再提及。”
她说着,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温婉的眸子,忽然微微一亮,仿佛捕捉到了一丝关键的线索。
“妾身还曾听闻,那位小皇子在世时,不喜金玉,不爱弓马,唯独……唯独最爱摇动一只寻常的拨浪鼓,时常在御书房内,绕着圣上的膝盖奔跑嬉戏……”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温婉的眸子,猛然睁大,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盯住了桌案上那枚平平无奇的拨浪鼓!
一个荒诞到让她浑身冰冷的念头,轰然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贾琅的词条【君心洞察】让他清晰地知道,皇帝那身由猜忌与权术铸就的坚硬铠甲之下,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裂痕,便是对那位亡子的无尽思念与愧疚。
惊天的反转爽点,于此刻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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