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她在自救(1/2)
第一百六十四章她在自救
周乔就像一个沉睡十年,醒来突然发现世界已经大变样的孩子,眉眼之中带着兴奋。
周宴初宠溺的看着她,“不只是国外科技发展成这样,国内的高精尖技术也早就突破了,只是你以前没有关注过而已。”
周乔茫然,“是吗?”
她觉得周宴初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她每天大量的时间都花在吃吃喝喝玩玩上。
周宴初拉着她的手,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夜里凉,他特意拉过一条小毛毯给她盖在腿上,这才拿出平板,放在她面前。
“这是附近的景点,你想去哪玩?明天我陪你去。”
平板上是早就被选出来的景点,周乔纠结了好半天,最终选出来三个。
然后有些愁眉苦脸的道,“这些地方花费的时间好像都挺长的,哥,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啊?”
周宴初不以为意,只道,“没关系,难得带你出来放松放松,工作而已,耽搁几天不会有问题。”
周乔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这样的哥哥,好像和她心目中的哥哥不太一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哥哥是那种死命工作的工作狂,为了工作可以把家人丢在一边——但明明这是哥哥第一次带她出来玩。
已经九点多了,周乔看着电视,没一会儿就歪在周宴初肩膀上睡着了。
周宴初蹑手蹑脚的起身,把她抱起来,送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注视着她的睡颜,好半天,才轻叹一口气,带上房门离开。
客厅里关了灯,周宴初一个人坐在黑暗之中,给赵医生打电话。
赵佳凌晨四点接到老板的电话,脑袋快炸了,声音里的怨气挡都挡不住,“老板,你不睡觉,别人要睡觉的啊。”
自从周宴初愿意敞开心扉接受她的治疗之后,效果很明显,他的情况稳步可控,这两年甚至已经达到了和正常人一样生活的地步。
只除了偶尔提起他喜欢的那个女孩的时候,情绪会有些控制不住的波动,但大体在可控范围内。
所以赵佳对他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害怕了。
她现在看周宴初,不觉得他是个恶魔,反而觉得他是自己的勋章。
毕竟能把一个有毁灭倾向的患者拉回来,她应该还算功不可没吧?
周宴初没有理会赵佳的怨气,而是问,“如果一个人,在出现巨大的情绪崩溃之后,失去了十年的记忆,记忆停留在了十年前,是什么原因?”
赵佳吓醒了,连忙问,“你说的这人,该不会是你吧?”
她才刚治好他,难道他又出问题了?
“不是我。”
周宴初沉默了良久,才又接着道,“我找到她了。”
赵佳听的一惊,“你找到她了?”
这个“她”,不用说,她也知道说的是谁。
他喜欢的那个女孩。
她一直知道周宴初这两年来没有停止过搜查那个女孩的动向,可是两年都没想到,她本来以为不会有希望了,甚至她还隐隐希望那个女孩藏严实一点,别被他找到。
毕竟治好了的精神病,也是精神病,更何况这个人是周宴初,复发的风险太大了。
那女孩被他喜欢上也是太惨了,要是能就此逃脱,也算是逃出生天了。
没想到竟然被周宴初找到了。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宴初眉头微皱,“赵医生,我在问你话。”
赵佳回过神来,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应该是分离性障碍,身体与记忆产生了解离,出现了十年时间的偏差。”
周宴初眉头皱的更紧了,问,“为什么会这样?”
“当一个人遭遇了巨大的心理冲击,这些记忆会带来极度的焦虑、羞耻或痛苦。为了防止意识层面被这些痛苦淹没而导致彻底的精神崩溃,大脑启动了一种机制,你可以把它当成杀毒软件,它把这些充满痛苦的记忆从意识中隔开出来,扔进了潜意识。人虽然还在呼吸,但意识层面已经“屏蔽”了这些创伤。为了填补空白,记忆就会停留在那个相对安全、没有痛苦的“十年前”。”
赵佳的声音有些沉重,她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没人比她更清楚,出现这种状况意味着什么。
她认真的跟周宴初解释,“你可以理解为,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主动切断了电源。简单来说,这十年的经历中可能包含了他潜意识里“无法承受的痛苦”,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心理防御机制选择了“删除”这些数据。”
周宴初捏紧了手机,“你的意思是,如果保留着这些记忆,她会活不下去?”
“显然是,”赵佳沉声道,“如果没有被逼到万不得已的境地,大脑不会启动这层程序。当人无法在身体上逃避痛苦时,就会在心理上逃跑。”
周宴初沉默了很久,“那为什么是……十年前?”
“原因有多种,但这个时间点,一般不是随机的。”赵佳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十年前这个时间点,可能对她来说具有特殊的心理意义,类似于一个时间锚点,十年前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后一个感到快乐、安全、有尊严的时间点。”
“也或许是因为,那时的他可能还没有经历这十年的风霜、背叛或失败。大脑选择停留在那里,是一种“心理退行”,试图通过回到过去来躲避现在的绝望。”
“再或者,这十年的经历可能充满了负面情绪,大脑为了不让这些负面情绪“污染”现在的自己,干脆把这十年整体切除了。”
“总之,她通过遗忘这十年,实际上是在拒绝承认那个受过伤的“自我”,试图回到十年前那个完整的、未受伤害的“自我”状态。”
赵佳一口气说完,也沉默了。
能出现这种结果,可见那个女孩受到的创伤之深。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道,“周总,或许她比您更需要找心理医生治疗一下。”
周宴初很久没有说话,漫长的沉默过后,他才问,“能恢复正常吗?”
“这种遗忘通常是选择性的,患者并不是记不住所有事,而是记不住与痛苦相关的那部分经历,所以这种遗忘通常是暂时性。当患者重新获得安全感,或者通过心理治疗解开了心结,那些被“隔开”的记忆可能会慢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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