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敲诈勒索(1/2)
第一百七十章敲诈勒索
这番话,如同一道温暖的溪流,缓缓淌过秦兆冰封的心田。
他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和污泥的脸上,凄凉的笑意更浓,仿佛在嘲笑自己的荒唐,又像是在感谢这迟来的、唯一的倾听。
他哭了太久,嗓子已经沙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呵呵,秘密,一个守了一辈子的秘密。”
秦兆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段被尘封的往事。
“我的父亲,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老班主,他一生光明磊落,在梨园行里是人人敬仰的前辈。”
“可他年轻的时候,也犯过错。”
“那一年,他被请去邻县一个大户人家唱堂会,那家人就姓秦。”
说到这里,秦兆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那段记忆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我母亲,是那家的小姐,她偷偷喜欢听戏,喜欢我父亲在台上的英姿,一来二去,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故事,张承志和周青川已然明了。
一个风流倜傥的梨园名角,一个情窦初开的深闺小姐,一场干柴烈火的禁忌之恋。
“那家人要脸面,出了这种事,他们不敢声张,更不敢打死我母亲,怕事情闹大,毁了自家名声。”
“他们只是把我母亲软禁了起来,对外只说她得了重病,不见外客。”
“我就是在那时候出生的。”
秦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卑微和痛苦。
“后来,秦家家道中落,我母亲本就郁郁寡欢,又受了刺激,人就变得疯疯癫癫了。”
“我六岁那年,秦家已经败落得不成样子,再也顾不上我们母子。”
“那时候,有个当年知道内情的秦家下人,实在看不下去,才偷偷跑到清河县,给我父亲报了信。”
“我父亲他听了之后,二话不说,连夜赶了过去,把我和已经神志不清的母亲,接回了百乐班。”
“只是,我母亲的身子早就垮了,回到戏班没多久,就去了。”
说到母亲,秦兆的泪水再次决堤。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那压抑的呜咽听得人心头发酸。
“从那以后,我就留在了戏班,父亲不敢认我,只能收我为徒,教我学艺。”
“他把所有的本事都教给了我,把对我和我母亲的愧疚,全都补偿在了我的身上。”
张承志听到这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总算明白了,这桩案子背后,竟是这样一出令人唏嘘的人间悲剧。
“所以,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说出去。”
秦兆抬起通红的双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个唱戏的,去人家府上唱戏,结果把人家家里的小姐给玷污了!”
“这要是传出去,我父亲一生的清誉就全毁了!”
“他会从一个受人敬仰的梨园宗师,变成一个卑鄙无耻的淫贼!”
“我们百乐班的名声,也会彻底烂掉,再也抬不起头来!”
他嘶吼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所以,当我哥,他想把我从台柱子的位置上赶下去的时候,我能理解。”
秦兆的语气又变得悲凉起来。
“他不知道我是他弟弟,他只知道,父亲从小就偏爱我这个师弟,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
“他心里不平衡,他嫉妒,他想把属于他的一切都拿回去,这很正常。”
“他想捧自己的儿子,想让百乐班完完全全姓胡,我都能理解。”
“为了戏班,为了父亲一生的心血不被我这个不该存在的人玷污,我愿意走,我愿意把台柱子的位置让出来,我什么都愿意!”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闹出毁坏戏服这种事!”
秦兆痛苦地用头撞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这件事一出,所有人都认定是我干的,他们要报官,要把我送进大牢!”
“我百口莫辩,我一旦辩解,就势必要说出我和班主的关系,说出我父亲当年的丑事,我不能说,我死也不能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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