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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9章 省长微服私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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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煤尘味道,每吸一口气,都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刺痛著鼻腔和喉咙,让人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在一处採挖点,路北方將车停在马路边,然后徒步朝著一个疑似非法採矿点走去。这个採矿点,距离马路也就300米左右。

虽然有柵栏隔起来,但目之所及,便见一座山,已被无情地挖去了一半。

山体上,清晰可见上面是厚厚的黄土层,足有五米之深,而黄土层

山体黑黄分明,就像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横亘在这片原本美丽的土地上。

路北方小心翼翼地靠近,透过一些破旧的围栏缝隙,他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几台铲车正疯狂地挖掘著黄土,將上面的土挖开,放在车上运走!而將

操作铲车、挖机的工人们脸上满是灰尘,忙碌地在装车,卸车,自然没有人注意到路北方和段依依的存在。

两人在柵栏外观察了一阵后,目光又投向了採挖区马路边立著的一排箱式房旁。那里,简易的棚子下摆放著几张破旧不堪的桌子和塑料凳,几个摊位正热火朝天地张罗著,准备售卖快餐盒饭。

摊主们满脸油光,在炉灶前熟练地翻炒著锅里的菜餚,同时扯著嗓子大声吆喝,招揽著过往的生意。

空气中,饭菜的香气与煤尘的刺鼻味道相互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不適的怪味。

眼看著临近十一点,围栏內的工人们陆续放工,三三两两地走出,一边抹著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在路边的小摊位前坐下,准备吃快餐。

路北方和段依依见状,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到一个摊位前,各自买了两份盒饭,然后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他们留意到旁边有几个工人正埋头吃饭,便顺势和他们攀谈起来。

路北方故意用一种隨意又略带好奇的语气开启话题:“兄弟,你们这活儿看著挺累人的,一天能挣不少钱吧”

其中一个工人抬起头,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与麻木,嘴里嚼著饭菜,含糊不清地回应道:“累是累得够呛,不过给的钱还算凑合,一天能挣300块。”

路北方紧接著追问,话语中隱隱透著几分探寻的意味:“瞧你们这煤厂规模不小啊!工资发得也可以!你们这是哪家公司呀”

工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觉得这没什么可藏著掖著的,便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篤定说道:“哪有什么公司这就是镇上的!”

“镇上的”

“哦!”这工人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开採区,就是咱们镇里组织的啊,这么大一片地方,要是镇里不出面组织,谁敢隨便动土开採”

路北方和段依依听著这话,大吃一惊。他们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个別村民为了一己私利,偷偷摸摸地搞採矿活动,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当地镇里,在背后组织的,而且规模竟如此庞大。

路北方强忍著內心的震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继续问道:“那这採矿是经过审批的吗县里难道就不管管”

工人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不屑地说道:“得了吧,县里能管啥县里每年財政入不敷出,给镇里的钱也不能足额到位。没办法,县里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让镇里自己想办法搞点钱,填补填补財政窟窿唄。”

路北方听闻,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连连应了两声:“哦,原来是这样啊。”

接著,他又指著不远处深邃的煤坑,语气中满是担忧地问道:“我刚才看你们挖的那个煤坑,足有十好几米深,周围却连个像样的防护措施都没有。这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啊”

工人无奈地笑了笑:“出事了,就只能自认倒霉唄!我们按產量来的,大伙儿合著伙,多挖一吨煤,就多几百块钱谁还会管你死活”

段依依听著这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能夹住一只苍蝇,眼中满是同情与愤怒:“那你们明知道这么危险,怎么还愿意干呢”

那人一边扒著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不干能怎么办就算跑到南方去打工,一个月也就挣个六七千块钱。在这里,干得好了,一个月能挣一万多,我为什么不干”

路北方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对工人这种无奈状態的同情,同时也带著一丝认可。毕竟,在生活的重压下,人们往往只能选择最能维持生计的方式,哪怕这种方式充满了风险。

两人和这人又聊了几句,眼见人家已经吃完饭,放下碗筷,准备起身离开,返回採挖区继续干活。

路北方朝段依依示意,两人也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此时,一辆破旧的麵包车,在一个箱式房前嘎然停下。

麵包车的车门“砰”的一声打开,然后下来四五个浓妆艷抹的女子。

这些女人,起码有三四十岁,甚至年纪更大,她们穿著暴露,脸上涂著厚厚的粉底,嘴唇涂得鲜红,身上散发著刺鼻的香水味。

这些人下车钻进一个货柜房子后,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大金炼子的男子,从麵包车驾驶室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那男子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意,站在货柜房子前,双手叉腰,扯著那尖锐刺耳的喉咙,用一种极其囂张的语气朝著正围在一起吃快餐盒饭的工人们大声喊道:“嘿!老表们,新茶到嘍!要吃快餐的,50块;全套的,100块,全套只要100块了啊!”

这男子的声音尖锐得如同划破夜空的利刃,在这本就嘈杂不堪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工人的目光。

四五十个工人听到这喊声,先是一愣,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卖声给定住了。隨后,反应各不相同。有几个工人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还冒著热气的盒饭,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那神情里,有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与渴望,仿佛那“全套”是什么无比诱人的珍饈美饌;也有人满脸厌恶,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不屑与鄙夷,似乎觉得这男子的话污秽不堪。

而更多的人,则是哄堂大笑起来,那笑声里带著几分戏謔、几分调侃,仿佛在嘲笑这男子的荒唐叫卖。

这时,其中一个年轻工人,脸上还带著几分未褪去的稚气,却是轻浮地调侃道:“50块快餐这么贵啊,以前不是40吗”

旁边另一个工人也跟著附和道:“对啊,我们之前就是40!”

眾人又是哄堂大笑。

那戴著大金炼子男子不屑地看了两个年轻工人一眼,嘴角一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哟,你懂什么呀!现在物价都涨成什么样了,这价格还算便宜的呢。再说了,这些姑娘可都是新来的,一个个年轻漂亮,服务又好,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只要玩得高兴,绝对值了,你还在乎这10块钱啊。”

那男子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个年长的工人皱著眉头,大声说道:“別在这儿瞎嚷嚷了,我们干这活儿够累的了,没那閒钱和閒心搞这些。”

那戴大金炼子的男子被年长工人老李懟了一句,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囂张的模样,指著老李的鼻子大声叫嚷:“哟呵,老李,別在这装清高啊!特玛的你以前还玩得少吗这趟……你爱玩不玩!不玩拉倒!”

老李被气得脸色涨红,但因为有把柄被这金炼男掌握,只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嘴里嘟嚷几句后,埋头吃饭。

戴大金炼子的男子见老李不再吭声,更加得意起来,他扯著嗓子继续叫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错过了就没有了啊。”

那刺耳的声音,在工地上空迴荡。

这时,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小、眼神有些躲闪的年轻工人,被那男子的话撩拨得心痒难耐。他偷偷看了看周围,见大家吃的吃饭,喝的喝茶,没人注意到他,便鼓起勇气,低著头,脚步匆匆地朝著那男子所站的货柜房子方向走去。

……

路北方和段依依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忧虑。他们没想到,在这非法採矿、秩序混乱的地方,竟然还存在著如此不堪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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