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风起微末,烽火连城(1/2)
镇北关。
这座屹立北境数百年的雄关,正被暮色与血色笼罩。代表北蛮王帐的苍狼旗已插上外围垛口,虽在大齐将士的拼死反扑下摇摇欲坠,其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耻辱和不祥预兆。
关墙下,孟天成一身玄甲,静立如山。他与麾下仅剩的三百死士,像蛰伏的狼群,冷冷注视着那座即将陷落的城池。他们刚从绝壁古道穿行而出,虽疲惫至极,眼神却依旧锐利。
斥候带回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坏:
“将军,南城门守将叛变,放了北蛮千人队入城巷战!”
“东段城墙失守一角,常坤的主力只守不攻,在保存实力!”
“关内烽火四起,民心大乱,恐怕……撑不过今夜了!”
孟展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数次请战,都被孟天成用冰冷的眼神压回。
“爹!不能再等了!”孟展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林大哥他们深入狼神谷生死未卜!镇北关若陷,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孟天成没有回头,目光始终投向西方被夜色吞噬的群山。他在等一个信号,一个林修文用性命去换的无言约定。
若等不到,他便率这三百孤魂,为守护一生的关隘流尽最后一滴血。
“再等……半个时辰。”他的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
西面群山深处,林修文正与死神赛跑。
将重伤的同伴藏入隐秘山坳后,他独自揣着“千里香”与所有“霹雳子”,攀向最高峰。计划疯狂而简单:制造山洪。单纯洒粉稀释太快,唯有炸开上游堰塞湖,借助迅猛水流,才能将气味在短时内冲刷至数十里外。
这是一场豪赌,巨响会引来方圆数十里所有的“狼影卫”。他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近一个时辰后,他拖着重伤之躯爬到山顶堰塞湖边。他选定最薄弱的堤口,安置好“霹雳子”,随即将整包“千里香”倒入出水口,心中默念:“地鼠,兄弟,看你的了……”
他最后望了一眼镇北关方向,毅然点燃了引线。
他没有跑。退到巨石后,拔出匕首,屏息等待。
“轰隆——!!!”
巨响震彻山野。堤坝被炸开巨大缺口,积蓄的湖水如脱缰野马,咆哮着化作白色水龙,裹挟泥沙断木向下游狂奔而去。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久久不散。
……
镇北关外,营地。
半个时辰的死寂几乎磨灭了所有人的心气。就在孟展准备做最后请命时,军犬“黑风”突然对着西方狂吠不止。
孟天成那双黯淡的眼睛猛地睁开,精光爆射!
几乎同时,一名取水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来,满脸狂喜:“将军!水里有地鼠的味道!”
那是“千里香”中独有的、属于斥候“地鼠”的气味标记。
孟天成抢过水囊猛地一嗅,气味微弱却清晰可辨。此时,西方天际隐隐传来闷雷般的巨响。
是他!他还活着!
瞬间,孟天成仿佛年轻了二十岁,北境战神的气势在他眼中重燃。
“孟展!”
“在!”
“带五十人!最好的马,最快的刀!”孟天成的手重重拍在他肩上,“循着气味逆流而上!把他们,给老子活着带回来!就算是尸体,也得抢回来!”
“是!”孟展点齐人马,如离弦之箭冲入夜色。
孟天成收回目光,转向剩下不足三百的死士,缓缓拔出战刀,直指战火中的雄关。
“剩下的人,随我攻城!林修文为我们敲掉了北蛮人的脑袋,剩下的,该我们了!”
“传我将令,点燃狼烟!告诉关内的兄弟们,援军已至!”
“告诉北蛮的杂碎们,他们的末日,到了!”
三支狼烟冲天而起,如燃烧的利剑,刺破了镇北关上空的绝望。
山洪爆发之地。
林修文靠着巨石,冷视着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的黑影——至少二十名狼影卫,行动如狼,无声无息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为首的刀疤脸舔着嘴唇,残忍笑道:“南朝老鼠,你很能跑。可惜,到此为止了。”
林修文缓缓站直。
一天一夜的奔逃,爆炸时被碎石划开的伤口还在渗血,肋骨断了三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那把从死人身上捡来的匕首,刀刃已经卷了口,连砍柴都费劲,却是此刻他唯一的武器。
“要是雷公在就好了。”林修文突然笑了,声音嘶哑得不像话,“那胖子能一拳砸死你们仨。”
狼影卫们对视一眼,以为这汉人吓疯了。
刀疤脸不耐烦地挥手:“别磨蹭,抓活的!巴图大人要看着他死!”
二十余名杀手从四面合围,弯刀与利爪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林修文吐掉嘴里的血沫,握紧匕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