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雄关漫道真如铁(2/2)
二人去找五个警卫谈心,警卫们直抽鼻子。
莫凌霄回到段承宗身边盘腿坐下,说了派人护送他们回去。
段承宗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小莫先生,爱兵如子啊!”
“是吗”莫凌霄有些怔然,“带兵的都这样。”
“不,我见过的跟你不一样。”
“可能吧,风格不同。”
警卫砍了两根適合手握的木桿子回来。
拿出薄毯子展开,在三分之一和三分之二处放上木桿子,再將毯子叠放,就做成一副简易担架。
路程挺远,为了保险,找出绳子將毯子和木桿绑紧。
几个彝族汉子小心翼翼,把段承宗搬到担架上,又扒了几件土匪的衣服当枕头,这才抬起来离开。
莫凌霄嘱咐骑马护送的士兵,相互替换著抬担架,都搭把手,到地方吃了饭再往回赶。
队伍整理一番继续前进。
古驛道在云南境內还算凑合,过了嵩明、马龙,到达曲靖的滇黔分界胜境关,驛道开始难行。
这里地处云贵高原的脊樑上,地势高亢,关口两侧山峦对峙,古道从山坳中蜿蜒穿过。
最奇特的景观是“雨师好黔,风伯好滇”。
关口云南一侧土壤多为赤褐色,气候乾燥,而贵州一侧土壤则为黑褐色,气候湿润。
莫凌霄站立关前,感受“一步跨两省,风雨各不同”的自然奇观。
可惜没有手机,要不开启直播,能赚一波不小的流量。
离开胜境关,到达霑益,古称白水驛,由此进入山区,一直到宣威,这一段便是“五尺道”。
接著到达晴隆,將要跨越北盘江峡谷,这是全程最令人胆寒的天堑。
峡谷落差数百米,犹如大地裂开一道缝隙,江水奔腾,两岸刀削斧劈,古道在崖壁上开凿,下临深渊,行走其上,心惊肉跳。
明崇禎年间,由贵州巡按朱家民建盘江铁索桥,用数十根粗大的铁链横跨江面,上铺木板,在江风的吹拂下,桥身依然摇晃不已。
桥头上面有多处摩崖题刻,“天堑惊虹”、“云里金虹”等。
在桥下游,就是“二十四道拐”。
站在桥头,莫凌霄心里狂呼,老李,我要北盘江大桥!
所有人下马,一步步挪过去。
阿玉扎在莫凌霄怀里,不敢睁眼。
莫凌霄也害怕,但美女在怀,装也要装出男子气概,半拖半抱著她,就这么瀟瀟洒洒过了桥。
就是过桥后有些腿软。
一路翻山越岭,领略“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的气候。
在山顶俯瞰云海翻腾,群山如黛。
沿途经过彝族、苗族、布依族等少数民族聚居区,村寨、服饰风格迥异,也听到不同的山歌。
终於到达贵阳。
额滴亲娘嘞!
二十多天的旅程,风景好是好,可实在折腾不起。
问季仲元,得知遵义和桐梓两地的军工厂,都已经建好了仓库,莫凌霄长鬆一口气,不用来第二趟。
赶紧找旅店住宿,好赖无所谓,只要有床就行。
赖在床上睡了两天,阿玉悄悄挤上来,他都不搭理。
没有什么比平板床更带亲的。
休整三天,咬牙继续赶路。
去遵义。
第一道天然屏障乌江。
在茶山官渡口依赖古老的渡船过江。
一月份,老李他们刚从茶山关、回龙场、江界河三个渡口,突破光头的乌江防线。
莫凌霄站在渡船上豪情万丈,大呼小叫,搞得其他人摸不著头脑。
到达遵义的军工厂,將仓库纳入基地序列,然后翻越娄山关去桐梓。
娄山关的隘口,还留有战斗的痕跡,不知道哪个弹孔是老李留下的。
没有带照相机拍照留念,实为人生一大憾事。
莫凌霄四下张望,很想找一处峭壁,刻下教员的豪迈诗句: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到了桐梓,仓库纳入基地序列,从凉风埡下七十二道拐,进入重庆南大门綦江。
到了这里,歷时50天的旅程基本结束。
这一次完全不同於前世的时空体验,是身体的地狱,是眼睛的天堂。
莫凌霄望著前方嘆气,以袍哥的脾气,不知要大醉几场。
关关难过关关过,再难也没有老李难,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