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他心动了(2/2)
谢清晏喉结几不可察地滑动了下,下意识后退两步,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自在:“我自己来,不劳夫人费心。”
戚婉宁瞧他一副贞洁烈妇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戏谑之色,倒也没继续往前走。
谢清晏定了定神,抬手去解自己的外袍。动作间,目光却不自觉地又落在她身上,只见她已坐到梳妆台前,散开发髻,青丝如瀑垂落在肩背,手执玉梳,梳理秀发。
梳齿划过秀发,一下又一下,静谧的室内只余悉悉索索的轻响。她的侧影柔和,眉眼低垂,全无半分扭捏之态。
谢清晏动作微顿,旋即移开视线,脱下外袍,搭在她那件水绿色的外衫旁边。两件衣物挨在一处,竟莫名有几分亲昵,他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待他转身时,戚婉宁已起身走向床榻,掀开锦被一角,自顾自躺了进去,还往内侧挪了挪,给他留出位置。
戚婉宁侧过脸,见他仍立在原地,弯起嘴角笑:“夫君,你还站着做什么?不是说要劳累猝死了?睡吧,我暂时还不想当寡妇,省得别人说我克夫。”
谢清晏暗暗吸了口气,这才到床沿坐下,除去靴袜,掀被躺下。
衾被间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姑娘家的馨香,他身体有些僵,平躺着,目不斜视地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
戚婉宁原本还想逗逗他的,奈何实在是困了,不多时便沉睡过去。
谢清晏听着身侧平稳的呼吸,早已没了睡意。他微微侧首,借着帐外残烛的微光,能看清她阖眼安睡的容颜,白日里那份或浅笑或沉静或狡黠或恼怒的灵动,此刻尽数敛去,只余下毫无防备的恬淡。
忽然,戚婉宁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一缕发丝随着动作滑落,拂过他的锁骨,带来细微的痒。
那一缕发丝柔软微凉,拂过时几乎轻不可察,却让谢清晏整个人僵住,浑身绷紧。
那细微的痒意顺着锁骨的肌肤,蜿蜒而下,还逐渐深入,仿佛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探进了胸腔深处,在某个更柔软的地方,极轻地拨弄了一下。
谢清晏呼吸不由一滞,慢慢侧过身,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咫尺之距的睡颜上。
残烛的光隔着床帐照进来,描摹着她舒展的眉睫,挺秀的鼻梁,还有因熟睡而微微抿起的唇瓣。
她的呼吸匀长,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的肌肤,酥酥痒痒的,还带着属于她独有的馨香,与衾被间的暖意交织在一起,将他无声笼罩。
心口那片酥麻的痒意非但未曾消散,反而随着这清晰可闻的呼吸,随着这满帐独属于她的气息,一点一点蔓延开来。像春日冰面下悄然涌动的暗流,又像无声无息攀上墙垣的藤蔓,带着某种陌生的、不可控的力量,轻柔而固执地缠绕上来。
谢清晏心神恍惚,下意识地想抬手,想拂开那缕扰人的发丝,指尖微动,却又停住。
最终,他只是极轻、极缓地,吁出一口气,放任那酥麻的悸动,在无人窥见的深夜里,悄然生根。
他缓缓闭上眼,思绪纷乱。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