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2/2）

“烟如雪，”陆清寒的声音冰冷刺骨，“花灯节那晚，游船上的人不是我。我从未去过那里。”

烟如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要真不想活，大可以继续闹下去。”陆清寒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警告，“但你若敢泄露我的真实身份，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转身欲走，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清寒哥哥！”烟如雪猛地扑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那晚……那晚明明就是你！”

陆清寒的身形一僵，脚步却并未停下。

“你再敢做出任何伤害太子的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我会亲手了结你。我对怀家心存感激，不是你欠我的。你好自为之。”

烟如雪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死死地抠住陆清寒的衣角，几乎要把他的衣服撕裂。

她不甘心！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戾月霜？

为啥清寒哥会这么对她？

看着陆清寒决绝离去的背影，烟如雪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心如刀绞，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

陆清寒离开后没多久，宫里的传旨太监就到了。

烟如雪被带到了明昭帝的书房外，等候召见。

她站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明昭帝端坐在龙椅上，翻看着手中的奏折，神色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烟如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陛下……臣女知错……”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臣女不该听信谗言，妄议太子……求陛下责罚……”

明昭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烟如雪。

她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显得格外可怜。

明昭帝原本还有些恼怒，但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怒气早已消散了大半。

他起身，缓缓走到烟如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烟如雪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明昭帝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如同实质一般，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恐惧。

就在烟如雪快要崩溃的时候，明昭帝却突然弯下腰，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烟如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她完全没想到明昭帝会这样做。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和不解。

大晋的皇帝……竟然亲自扶她起来？这简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好了，起来吧。”明昭帝的声音比她想象的要温和许多，“以后，不要再这么莽撞了。”

烟如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地滚落下来，滴落在华丽的地毯上。

除了父母，从未有人对她如此宽容。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是整个大晋最有权势的人！

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那一刻，烟如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甚至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女人。

明昭帝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一动，伸出手，想要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痕。

烟如雪却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明昭帝微微一愣，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怎么，怕朕？”他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