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2/2)
“先玦果真知我。”苏临坦然承认,唇角微勾。
陆清寒眸光低垂,手指摩挲杯沿,似在思忖。
“你我之间,何须算计太多。”
“哦?”苏临挑眉,兴味盎然,“那先玦的意思是……”
陆清寒缓缓抬眸,眸中星光点点,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既已知我所图,又何必多问?”
苏临闻言,笑靥如花,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得意。
“先玦此言……着实动听。”
她承认自己有些“以貌取人”。昨日还对陆清寒心存芥蒂,今日却又觉得他格外入眼。或许,这便是“美色误人”,她自嘲地想。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了些许。苏临轻轻晃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光。
突然,陆清寒话锋一转:
“你与星河,究竟何种关系?”
苏临神色微变,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似有一丝落寞一闪而逝。她避开陆清寒的目光,看向别处。
“他……是故人。”
她语气淡淡,不愿深谈。
陆清寒眸色转深,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看得出,苏临与星河的关系非比寻常。何时相识?为何苏临有孕一事,竟不避讳星河?
他想起星河抱走舅映晴时的情景,那般熟稔亲昵……他们之间,究竟到了哪一步?
疑问在陆清寒心中翻涌,他想追问,却又怕惊扰了苏临,只得暂时按捺。
“先玦,时辰不早了,您……”
苏临见更鼓声响,下意识想送客。她放下酒杯,轻按额角,似有倦意。
“戏已落幕,孤男……寡女,多有不便。”
她补充道,语气中带着试探和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要不,我送先玦出宫?”
陆清寒心中轻叹,果真,“过河拆桥”这等事,苏临向来顺手。本以为两人心照不宣,可相处得轻松些。如今看来,轻松是有了,却未免太过“划清界限”。他玩味地看着苏临,想从她脸上寻到些什么。
“可。”
他缓缓起身,衣袂翻飞,转身离去,干脆利落。
苏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竟泛起一丝涟漪。坦白后,她竟不知该如何与陆清寒自处了。从前同床共枕,她尚能酣然入梦,如今仅隔一墙,反倒辗转难安。
奇怪……她摇了摇头,想将这莫名的情绪驱散。
“看来,得想法子,摆脱陆霄这跟屁虫。”
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正想着,余光瞥见一道人影。
陆霄,又折返了。
两人在门口擦身而过,陆清寒脚步微顿,但未回头。
“砰!”
苏临猛地关上门,冲着门外低斥:
“陆统领,没完了是吧!”
门外,陆霄的声音带着笑意,似乎心情颇佳:
“殿下这东宫,空房多的是,借我一间,不碍事吧?”
苏临懒得搭理,索性连窗户也一并关上,图个清静。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执着而规律。
苏临猛地拉开门,正欲发火,却见陆清寒那张俊脸出现在眼前,她生生将斥责的话吞了回去。
“先玦,您……”
她愣住,语气中带着尴尬和疑惑。
陆清寒不放心她与陆霄共处一院,终是折返。
“无眠,不若共赏月色?”
他声音低沉,带着磁性,令人难以抗拒。
“听闻殿下通晓星象,正好讨教。”
苏临知他有意激陆霄,便顺势应下,唇角噙着笑:
“甚好。”
“出来遛鸟,遛鸟……”
不远处,传来一阵怪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苏临抬眼望去,见陆霄肩头立着一只羽毛艳丽的鹦鹉,正歪头打量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