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2/2)
“月霜,你……究竟想说什么?”戾安含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我想说的,您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吧?”戾月霜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你在参汤里……下了毒?”戾安含只觉腹中一阵剧痛,他脸色苍白,颤抖着伸出手,指着戾月霜。
“没错!”戾月霜猛地抓住戾安含的手,狠狠一拧,“老东西,你……早该死了!”
“你……你竟然……”戾安含瞪大了眼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哈哈哈……”戾月霜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戾安含,仰天狂笑。
“八方会,是我的了!”
“星河,下一个……就是你!”戾月霜的目光从戾安含身上缓缓移开,那张因中毒而扭曲的脸,已然没了生息。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着内心的狂喜与不安,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吱呀——”
木门被他一把推开,原本阴沉如墨的眼眸,在见到门外光景的瞬间,竟奇迹般地柔和了下来,仿佛方才那个杀伐果决的人,只是一个幻影。
他关上门,刻意放轻了脚步,几个箭步来到星河练功的地方。
星河刚刚收剑回鞘,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然功力又精进了不少。他转过身,便看到戾月霜正向他跑来,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
“怎么今日回来得这样晚?”星河将剑放到一旁,随口问道。
戾月霜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嗨,别提了,跟在陛下身边,哪有那么多自由?”
说话间,他已走到星河近前,状似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实则余光一直留意着他的神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走吧,一起吃饭去。”
星河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刚刚放下的剑上,似乎有些不舍:
“你们吃吧,我打算再磨练会儿剑法。”
戾月霜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恼,只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那怎么成?大伯特意让我来请你的,说是一起用晚膳。”
星河一听这话,再看看戾月霜,心想他或许也还饿着肚子,总不能让他一人回去。
“那……行吧。”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与戾月霜并肩朝饭厅走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都是些平日里习武的琐事。快到门口时,戾月霜却悄无声息地放慢了脚步,不着痕迹地落在了星河身后。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着,指尖轻轻摩挲着,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星河对此毫无察觉,他抬手推开了门。
“轰——”
门开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如蛛网般瞬间将星河包裹。他只觉得双腿一软,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这……”
星河下意识地扶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猛地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戾月霜,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戾月霜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是疏离,还有一丝……得意。
他看着星河,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件……工具。
他没有扶起星河的打算,只是轻轻一推,星河便如同一堆烂泥般,瘫倒在地。
戾月霜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轻轻擦拭着手指,仿佛刚刚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连带着那锦帕,也变得肮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