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2/2)
闵阑见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道:“我说青霜,你瞎操心个什么劲儿?主子难得有这般兴致,你就由着他去呗。”
青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主子这是动了真情!你以为他真是为了教太子弹琴?”
闵阑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不然呢?”
青霜长叹一声,压低声音道:“主子这是……看上太子了!”
闵阑闻言,顿时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你……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青霜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解释:“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简直是对牛弹琴!”
屋内,陆清寒示意苏临上前:“来,试试。”
苏临一愣,指着自己鼻子,满脸都写着抗拒:“我?先玦,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可没这天赋。”
陆清寒一脸严肃,语气不容置疑:“方才不是说要做戏做全套么?现学现卖,也来得及。”陆清寒看着身边的苏临,眼底深处,一抹计划得逞的笑意悄然划过。他不动声色地将这抹情绪掩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把手伸出来。”
苏临依言照做,乖顺的模样让陆清寒心中一动。
陆清寒缓缓靠近,自后方将苏临虚虚环住,微凉的指尖轻轻搭上她的手腕。他垂眸,凝视着两人交叠的双手,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低沉,在苏临耳畔响起:“可会指法?”
苏临只觉一股酥麻之意,自耳根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陆清寒身上那股熟悉的沉水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她鼻尖,熏得她心跳漏跳了一拍。
纵然在陆清寒的认知里,她是男子。两人同榻而眠,甚至坦诚相见,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副皮囊之下,藏着的是怎样一颗女儿心。
陆清寒这般亲昵的举动,无异于在她心湖投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教她如何能不紧张?万一,他不小心触碰到什么禁忌之处……那她岂不是要当场露馅?
苏临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脊背挺得笔直,拼命想要与陆清寒拉开距离,声音也染上了一丝不自然:“先玦……学生近日偶感风寒,脑子昏沉得厉害,往日的指法,怕是都忘了个干净,不如……改日再学?”
陆清寒原本只是想借着教琴的由头,与她亲近几分。未料到,苏临竟会这般抗拒,还找了个这样的理由。
他微微蹙眉,心头疑云顿生:苏临那把古琴,分明时常有人抚弄,琴弦上的痕迹骗不了人。她为何要说自己记不住指法?她又不是真的有病。
还有这数月以来,她身上发生的种种变化……简直就像是脱胎换骨,判若两人。从前那个胸无点墨、不学无术的草包太子,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般聪慧过人?
难道……苏临早已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临,而是被什么人给掉包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如野草般在陆清寒心中疯长,再也遏制不住。
是从何时开始的?
是那晚抵死缠绵,还是更早之前?
他甚至隐隐期盼着,那夜与自己颠鸾倒凤之人,是眼前的苏临,而不是过去那个空有皮囊的草包。
纷乱的思绪如麻,陆清寒迫切地想要问个明白,却又生怕吓到她。若是她就此离开京城,远走高飞,那他岂不是要后悔莫及?
陆清寒猛地起身,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居高临下地看着苏临,目光灼灼,语气却是难得的郑重:“不学琴,倒也无妨。只是,此番你出游归来,定要记得为我带一件礼物。”
他微微一顿,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你若是敢忘,日后,无论你怎么巧舌如簧,我也不会再出手相助,你那些小把戏,可就瞒不过我了。”
苏临闻言,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心中暗自盘算:这一去山高水远,少说也要数月光景。到时候,她是否还能记得这桩约定,可就两说了。眼下情势紧迫,她哪有心思盘算这些?
不过眼下,为了稳住陆清寒,她自然不能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