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2/2）

“先玦，看来又要劳烦您了。”苏临看向陆清寒，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陆清寒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起身：“无妨。你想学什么曲子？”

“这……”苏临有些犹豫，她对音律一窍不通。

见苏临吞吞吐吐，陆清寒便猜到了几分：“苏月处处针对你，你可有想过反击？”

苏临的眼神暗了暗：“时机未到。她屡立战功，父皇对她颇为器重，不会轻易责罚她。何况，她做的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大错，顶多让父皇训斥几句，不痛不痒。”

“不错。”陆清寒点点头，明昭帝对苏月的偏袒，是显而易见的。

“你觉得，一直这样被动挨打，会很辛苦吗？”陆清寒看着苏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和坚韧。

“苦尽甘来，方得始终。”苏临微微一笑，“先苦后甜，总好过先甜后苦。”

陆清寒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若有需要，随时开口。”

今晚之事，若不是苏临提前察觉到不对劲，让暮雪偷偷给陆清寒送信，他也不会及时赶到。

他从后窗潜入，又让暮雪将那两名女子转移，这才化解了这场危机。

暮雪从门外走了进来，禀报道：“主子，那个弹琴的女子是教坊司的人，收了银子，被人收买，想要陷害您。”

“至于那位夏姑娘，已经昏迷不醒，。”

陆清寒的眼神变得冰冷：“杜义是怎么管教手下的？！”

“明白了。”苏临点点头，她已经完全明白了苏月的计划。

能让明昭帝亲自前来，看来春婉清在他心中的地位，确实不一般。

陆清寒离开客舍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来到了一家茶楼。

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早已等候在那里，见陆清寒到来，她立刻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主子。”陆清寒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女子身上，没有焦距。帷帽垂下的轻纱遮蔽了她的面容，却无法掩去她眉宇间萦绕的那一缕轻愁。

“今日之事，不必让明昭帝知晓。”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春婉清微微颔首，轻纱微动：“霓裳明白。”

“主子，最近可还……”她朱唇轻启，却又欲言又止，似有千言万语凝在喉间。

陆清寒抬手，打断了她未尽之语，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去吧，保护好自己。”

春婉清眼睫低垂，遮住了眸中一闪而逝的黯然。她想要的，不过是一句寻常的问候，想知道他过得如何，是否安好……可终究，还是奢望了。主子能出言关心她的安危，于她而言，已是莫大的恩赐。

她嘴角勉强牵起一丝弧度，恭敬地应道：“是，主子。”

马车缓缓启动，辚辚的车轮声碾过青石板路，也碾过春婉清起伏的心绪。她闭上眼，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她淹没。

家道中落，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痛。父亲离世后，继母竟狠心将她卖入那等肮脏的下等窑子……若不是主子，她恐怕早已化为一抔黄土，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从地狱中被拯救出来，主子从未让她以色侍人，这是她的底线。即便如今需要与明昭帝周旋，她也坚守着最后的清白。

“越是这般，那男人才越是放不下。”她轻声自语，带着一丝自嘲，又有一丝坚定。明昭帝阅女无数，却偏偏对她若即若离的姿态上了心。

如今主子需要她，她自当竭尽所能。这不仅仅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她不敢再想下去。

……

另一辆马车里，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月儿，太子如今越发优秀，有人嫉妒也在情理之中。”明昭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压在苏月心头，“你不该听风就是雨，更不该如此冲动！”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今日之事，让朕在陆清寒面前颜面尽失，你可知错？！”

苏月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声音娇柔而无辜：“父皇，月儿也是担心有人刻意刁难太子，才带您前去查证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