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她疯了(1/2)
单简的预感很快变成了冰冷的现实。
起初只是细微的不适——他晨起练剑时,院外侍立的侍卫似乎多了一倍,且个个眼神锐利,时刻注意着他的动向。
他召见属臣议事,门口总会“恰巧”有內侍侍立,低眉顺眼,手中的拂尘却仿佛支棱着耳朵。
直到那日,他借口查阅典籍,前往宫中藏书楼。
刚出殿门,身后便无声无息缀上了两名侍卫,步伐精准,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
他快,他们快;
他慢,他们慢;
他拐入偏僻宫道,他们依旧如影随形。
“本侯随意走走,无需跟随。”
单简停下脚步,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为首的侍卫躬身,态度恭敬至极:
“并肩王恕罪,陛下有旨,近来宫中不太平,为保并肩王周全,命我等贴身护卫,不得有丝毫懈怠。”
“护卫?”单简目光扫过他们紧绷的下颌和按在刀柄上的手,“还是监视?”
侍卫头垂得更低,话语却寸步不让:
“卑职只知奉旨行事,请并肩王莫要为难。”
单简心下一沉。
他转身继续前行,那两人立刻跟上。
他试着往宫门方向去,尚未靠近,便被另一队侍卫“客气”地拦下,理由同样是“陛下关怀,请侯爷安心在宫内休养”。
他想去见苏禾,通往正阳宫的各条路径,明里暗里都增加了守卫,见他到来,皆以“陛下正在处理要务,不便打扰”为由婉拒。
他甚至无法独自待在书房。
每次他屏退左右,不超过一刻钟,必定会有內侍“奉命”送来茶点、更换熏香,或者“恰好”有官员求见。
他与外界的通信渠道似乎也被无形的手掐断,以往每日固定的消息传递变得迟缓且内容空洞,他发出的指令也石沉大海。
这座他熟悉的宫殿,忽然变成了一座华丽而严密的囚笼。
每一道目光,每一次“巧合”,都如芒在背,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他被软禁了。
而能做到这一切,且有理由、有能力做到的,只有如今这座宫殿真正的主人——那个从祈福归来后,就变得陌生而冷酷的“苏禾”。
焦虑、愤怒,还有一丝被彻底背叛的寒意,在他胸腔里冲撞。
但他强行按捺住了。
越是如此,越不能乱。
他必须弄清楚,寺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宫里这个“苏禾”,究竟是谁?真正的苏禾,又在哪里?是否安全?
他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比往常更“顺从”。
每日读书、习武、按时用膳,对周围的监视视若无睹,只是暗中将每一处岗哨的变换、每一个新出现的陌生面孔、每一次不寻常的“关怀”,都默默记在心中。
宫外,霍三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接了孩子们回府安顿好后,他立刻动身前往皇家寺庙所在的灵雾山。
山道依旧,香客零星,但霍三这种刀头舔血过来的人,对气息异常敏感。
他刚接近山门,就察觉到几道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自己,那不是普通香客或僧侣该有的目光,锐利、审视,带着一股子阴冷的警觉。
他扮作寻常富户,捐了香油钱,在寺内“随意”游览。
果然发现,寺庙后禅院一带,多了不少“洒扫”的杂役,他们脚步沉稳,眼神精悍,腰间鼓鼓囊囊。
客舍区域也似乎住进了一些“清修”的客人,深居简出,但窗口偶尔闪过的人影,身形挺拔,绝非文弱之辈。
最让霍三心惊的是,他在一处偏僻禅院外墙,发现了几处极淡的、被刻意抹去的痕迹——像是重物拖拽留下的刮擦,以及一点点渗入砖缝、颜色已深的疑似血渍。
他蹲下身,假装捡东西,指尖拂过那片地面,泥土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同于檀香的奇异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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