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苏禾硬刚魏宸(1/2)
魏宸的震怒如同暴虐的雷霆,轰然炸响在金銮殿顶梁之间,沉重的威压令每一根盘龙柱都仿佛在震颤。
朝堂之上,衮衮诸公噤若寒蝉,谁人不明?这哪里是问罪边衅,分明是织就了一张绞杀功臣、褫夺兵权的天罗地网,矛头直指殿中那抹孤绝的绯色身影。
可就在这山雨欲来、万钧压顶之际——
一声清晰、短促、裹挟着冰棱般讥诮的笑声,陡然刺破了死寂。
苏禾笑了。
她迎着帝王含怒的注视、百官惊悸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到极致的弧度。
“谁给的胆子?”她重复着那诛心之问,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凿入金砖,“自然是——先皇,亲自授予!”
她向前一步,绯色官袍的衣摆纹丝不动,背脊挺直如永不弯折的枪戟。
“当日在奉仙殿,宗亲阁老、文武重臣皆在侧见证。
边境铁骑为何需独立成军?利弊、情由、祖制、时局……哪一桩、哪一件,不曾辩论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的语速渐快,锋芒毕露,目光如淬火的刀锋,直刺御座之上:
“陛下当日亦在殿中,亲耳所闻,亲眼所见。
莫非……”
她刻意停顿,那短暂的死寂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惊。
“莫非陛下承继大统日久,万机劳形,连这般关乎社稷根本的旧事,都已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是说……”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年岁渐长,尊脑已不甚灵光,需得臣来为您——细细重温?!”
“哗!!”
满朝大哗!仿佛冷水泼入滚油!群臣骇然色变,不少人惊得倒抽冷气,踉跄后退。
她疯了!她竟敢!竟敢当着满朝文武,如此刻毒地讥讽当今天子健忘、昏聩!
这已不是抗辩,这是将君臣伦常、天子颜面彻底撕碎,掷于九霄之下!
“苏禾!你放肆!!!”
御座之上,魏宸脸色由青转紫,由紫涨红,最终化为一片可怖的煞白。
他怒极暴起,一掌猛击在紫檀御案上,力道之大,竟令案上玉玺都弹跳起来,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闷响。
他指着苏禾,指尖因狂暴的怒意而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如同困兽咆哮:
“纵……纵有先皇遗命!如今你麾下骄兵悍将,擅启边衅,招致二十万胡骑压境,社稷危如累卵!此等泼天大祸,你……你难道还想狡辩不成?!!”
“泼天大祸?呵!”
苏禾非但不退,反而又踏前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无数人心中最后的侥幸。
她仰起脸,眼中再无半分臣属的温顺,只有沸腾的岩浆与冰冷的雪原交织出的决绝光芒:
“陛下!您莫非也同这满殿诸公一般,患了那善忘的症候?!
数月之前,那封由您亲手拟定,颁行天下的《罪己诏》——墨迹可曾干透?言词可还滚烫?!”
她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如裂帛,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箭矢,射向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那诏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是谁与胡国皇室暗通款曲?
写的是谁意图割地输帛,引狼入室,以祖宗疆土换取一己私利?!是您!是陛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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