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贸易战(1/2)
显德四年秋,苏宁在扬州升帐。
但帐中众将的目光,此刻都落在舆图中央那块最大的空白上。
南唐。
“殿下,”曹彬开口,“后蜀那边,顶多再打三个月。可南唐呢?就这么晾着?”
苏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舆图前,看着那块标注着“金陵”的地方,沉默片刻。
“不晾了。”
帐中安静下来。
“传令。”苏宁道,“第一师、第四师、第五师,沿江北各渡口布防。从扬州到和州,每一个能过江的地方,都给老子钉死。”
“第七师、第十一师,从西线压过去。黄州、蕲州、舒州,沿江一线,全部控制。”
“水师,出长江口。从江阴到镇江,江面上不许有一艘南唐的船。”
“第十八师那边直接从西路压过来,把南唐西边的口子也堵上。”
“我要南唐,变成一座孤岛。”
众将精神一振,齐声应诺。
有人问,“殿下,那城里的人要是想跑呢?”
苏宁看了他一眼。
“跑?往哪儿跑?”
“北边是咱们,西边是咱们,东边是咱们。他们想跑,只能往南跑。”
“往南跑,就是大海。”
帐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军令一道道发出,八百里加急送往各处。
长江北岸,国防军开始大规模调动。
第一师从扬州向西推进,沿江每三十里设一个哨卡,每五十里驻一个营。
所有渡口,全部封锁。
有南唐的船想靠岸,直接射杀。
第四师从滁州南下,控制江浦、六合一带。
那些原本用来渡江的船只,全部被征用,拖到岸上烧掉。
第五师从和州向西推进,与第七师、第十一师会合。
从黄州到舒州,沿江一线,全部被国防军控制。
水师那边,动作更快。
两百艘战船从扬州出发,驶入长江口。
从江阴到镇江,江面上日夜巡逻。
南唐的水师想出来,被堵在港口里出不来;南唐的商船想进去,被拦在江面上过不去。
半个月后,长江北岸,没有一个渡口还在南唐手里。
一个月后,长江江面,没有一艘南唐的船还能自由航行。
南唐,被彻底封锁了。
消息传到金陵时,李璟正在宫里批阅奏章。
他听完禀报,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封锁……什么意思?”
禀报的官员低着头,声音发抖,“陛下,周军把江北所有渡口都占了。长江上全是他们的船。咱们的人出不去,外面的货进不来。”
李璟沉默了很久。
“粮食呢?粮食还能撑多久?”
“户部那边说……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
李璟闭上眼睛。
三个月后,金陵城里就要饿死人。
而周军,就在江对岸等着。
等着他们饿死,等着他们投降,等着他们自己乱起来。
“陛下,”有大臣小声道,“要不……派人去和谈?”
“和谈?”李璟睁开眼,苦笑一声,“拿什么和谈?江北十四州都丢了,闽楚汉全没了。咱们现在就是一座孤城,周军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和谈?他们理你吗?”
大臣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封锁的第三天,有商人试图偷偷渡江。
他在江阴找了个偏僻的渡口,趁夜划着小船,想运一船粮食过去。
结果船刚离岸,就被水师的巡逻船发现了。
巡逻船追上去,一箭射穿船夫的喉咙。
粮食沉入江底,尸体被捞起来,挂在江边的旗杆上。
旁边立了一块牌子:“走私者,诛九族。”
消息传开,再也没人敢试。
封锁的第一个月,金陵城里的粮价涨了三倍。
第二个月,涨了五倍。
第三个月,有钱也买不到粮了。
百姓开始吃野菜,吃树皮,吃老鼠。
有人饿死在街头,尸体被官府收走,不知埋到哪里。
李璟坐在宫里,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天比一天沉默。
南唐,真的成了最后一座孤岛。
……
显德四年十一月,扬州。
舆图上,南方各国已尽入大周版图,只剩下南唐还在苟延残喘的硬撑着,西边那块标注着“后蜀”的地方,还是一片空白。
“后蜀。”苏宁开口,手指点在舆图上,“孟昶在成都享乐了三十年,也该到头了。”
帐中众将精神一振。
打了两年仗,越打越顺,越打越有劲。
“殿下,怎么打?”
苏宁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三条线。
“三路并进。”
“西路军,陈冲、李重进,率第六师、第九师和第十七师,共计三万人,进攻陕西西南部。拿下凤翔、秦州,从北边压过去。”
“北路军,王彦军、王名扬,率第二师、第十六师,两万人,自凤州沿嘉陵江南下。一路攻城略地,直插蜀中腹地。”
“东路军,曹彬、石守信,率第三师和第八师,两万人,自归州溯江而上。突破长江天险,从东边包抄。”
“三路大军,分进合击。一个月之内,孤要在成都城下会师。”
“诺!”
帐中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应诺声。
三路大军,同日开拔。
西路军最先出动。
陈冲、李重进率三万人马,从长安出发,直扑凤翔。
凤翔守将姓王,名昭远,是后蜀老将。
听说周军来了,他召集众将,慷慨激昂地说道,“诸位,蜀道天险,周军来多少死多少!咱们据城而守,必能……”
话没说完,斥候来报:“将军,周军已到城下!”
王昭远愣住了。
“这么快?”
接着他登上城楼一看,城外黑压压一片,全是周军的营帐。
“守……守住!”
守了三天。
第四天,西路军攻破凤翔。
王昭远被俘,押到陈冲面前。
陈冲满脸冷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阶下囚,“降不降?”
王昭远犹豫了一下,“降。”
“哼!算你识相!孟家不过是坟中枯骨。”
“……”
接着,西路军继续南下,势如破竹。
秦州、成州、阶州,一座座城池望风而降。
一个月后,陕西西南部全部落入周军之手。
消息传到太原,北汉刘旻的病又重了几分。
传到定难军,党项人开始重新盘算该站在哪一边。
……
北路军这边,进展更快。
王彦军、王名扬率两万人马,从凤州出发,沿嘉陵江南下。
嘉陵江两岸,山高谷深,蜀道天险。
守军以为周军会走得很慢,能在半路上设伏拦截。
可他们错了。
国防军不走山路,走水路。
王彦军早有准备,沿江征集了数百艘民船。
士卒登船,顺流而下,一日一夜能行三百里。
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周军已经出现在兴州城下。
兴州守将韩保正,正在城里饮酒作乐。
听到周军兵临城下,酒杯都掉了。
“怎么……怎么这么快?”
只见他匆匆登上城楼,城外已经黑压压一片全是周军。
仅仅守了三天。
第四天,城破。
韩保正被俘。
利州守将李进,听到兴州失守,吓得连夜派人向成都求援。
可是成都的援兵还没到,周军已经到了城下。
李进硬着头皮守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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