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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温柔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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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将的脾气秉性、手下的亲信是谁、粮仓里有多少存粮、城墙上哪段防守最薄弱……

全被摸得一清二楚。

而且,大军一到,城里的内线就动了。

有的打开城门,有的在军营里放火制造混乱,有的直接把守将的头砍了下来。

最绝的是寿州城外那个小县。

明理堂的人买通了守城都头的亲弟弟。

那弟弟趁哥哥喝醉了酒,偷了令牌,半夜打开城门,带着周军摸进了城。

等那都头酒醒过来,已经被绑在县衙门口,看着自己的城头插满了周军的旗帜。

苏宁的大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就渡过了淮河。

……

三月中,前锋已抵滁州城下。

滁州,江北重镇,南唐屯兵五千。

守将姓刘,名仁赡,是南唐老将,打过仗,见过血,不是那些一吓就软的角色。

苏宁在城外扎下大营,没有急着攻城。

“明理堂的人呢?”

赵普道,“在城里。三个月前就进去了,扮作粮商,跟刘仁赡的军需官搭上了线。”

“能打开城门吗?”

“城门打不开。刘仁赡治军严,每天夜里亲自巡查,换了口令都不知道。”

苏宁点点头,“那就打。”

“诺。”

攻城开始了。

国防军的攻城方式和这个时代完全不同。

不是靠人命往上堆,而是靠器械、靠战术、靠配合。

投石机日夜不停地砸,把城墙上砸出一个个缺口。

弩车对准城楼,压制守军的弓箭手。

工兵趁着夜色摸到城墙根下,埋下火药。

轰——

一声巨响,城墙被炸开一道口子。

国防军士卒从缺口涌入,和守军展开巷战。

刘仁赡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周军,脸色惨白。

他从军三十年,没见过这样的打法。

那个火药,那个能把城墙炸开的火药,是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城守不住了。

接着刘仁赡带着残兵退入内城,死守了三天。

第四天,外城全部失守,内城被围得水泄不通。

明理堂的人终于露面了。

他们找到了刘仁赡的侄子,一个在军中当小校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早就被买通了,一直等着这一天。

夜里,刘仁赡的侄子带着几个亲信,打开了内城的小门。

国防军迅速涌入。

刘仁赡在睡梦中被绑了起来。

天亮时,他被押到苏宁面前。

苏宁坐在临时搭起的帅帐里,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刘将军,降不降?”

刘仁赡抬起头,盯着这个年轻的秦王,“你那个火药,是什么东西?”

“机密。”

刘仁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末将打了一辈子仗,头一回输得这么服气。”

接着他便是低下高傲的头颅。

滁州一破,江北震动。

濠州、泗州、楚州、扬州……

一座座城池,要么被内应打开城门,要么被大军攻破,要么直接派人来请降。

明理堂这几年撒下的网,终于到了收的时候。

那些潜伏在南唐的探子们,有的已经等了三年,有的等了两年,最短的也等了半年。

他们扮作商人,扮作账房,扮作落魄书生,甚至有人扮作乞丐,在那些城池里一待就是几个月。

等的就是这一天。

大军一到,他们就成了最锋利的刀。

打开城门的是他们。

放火烧粮的是他们。

策反守将的还是他们。

南唐在江北的防线,就这样被撕得粉碎。

……

四月中,苏宁率军抵达扬州城下。

扬州,淮南第一重镇,南唐的财赋根本。

城高池深,守军过万,守将是李璟的小舅子,姓钟,名谟,是个只会享乐的纨绔子弟。

明理堂的人早就把他摸透了。

这人好色,贪财,最怕死。

城还没围,就有个“江南富商”找上门来,说要献上美姬十人,换一条活路。

钟谟看着那些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眼睛都直了。

“什么活路?”

“开城门,降大周。将军可保富贵。”

钟谟犹豫了一夜。

第二天,钟谟点了头。

夜里,城门大开。

国防军不费一兵一卒,开进了扬州城。

……

消息传到金陵时,李璟正在后宫饮酒。

听完禀报,他手里的酒盏“啪”地掉在地上。

“扬州……扬州也丢了?”

没人敢回答。

李璟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窗前,望着江北的方向。

那一片,曾经是他的粮仓、他的盐场、他的财赋重地。

现在,全没了。

“周军……到哪儿了?”

“回陛下,前锋已抵六合。”

六合。

过了六合,就是长江。

过了长江,就是金陵。

李璟瘫坐在椅子上。

“召……召众臣议事……”

议事也没用了。

江北十四州,丢了十二个。

剩下的两个,也在周军的包围之中。

国防军的旗帜,从淮河一路插到长江北岸。

五月中,苏宁在扬州召开军议。

舆图铺开,上面标注着江北各州的状况……

已降者涂红,未降者涂黑,正在攻打的涂黄。

红的多,黑的少。

“江北已定。”苏宁道,“接下来,就是江南了。”

帐中众将精神一振。

“殿下,何时过江?”

“不急。”苏宁指着舆图上长江对岸的城池,“江南不比江北。南唐经营了几十年,城池坚固,民心未附。硬打,要死很多人。”

“那怎么打?”

“等。”

“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乱。”

苏宁道,“江北丢了,南唐朝廷肯定要吵。主战派和主和派会吵成一团,皇帝和宰相会互相猜疑。让他们吵,让他们乱。”

“等他们乱够了,我们再过江。”

众将点头,各自领命。

……

六月,国防军开始在江北屯田。

不是做样子,是真正的屯田。

士卒们一边操练,一边种地。

半年下来,江北的军粮自给自足,不用从后方千里迢迢运粮。

消息传到金陵,李璟更绝望了。

周军却是不急着过江。

他们在等。

等南唐自己烂掉。

而是有些看不见的战争才是最危险的,明理堂的探子早就已经在疯狂的行动了。

而南唐高层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毕竟明理堂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于是整个南唐朝庭都是惶恐不安,李璟看谁都像是看叛徒一样。

显德三年秋,江北全境平定。

苏宁率大军驻扎扬州,隔江遥望金陵。

长江对岸,南唐的旗帜还在飘。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旗帜,飘不了多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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